直到顾嘉平兄妹离开，半夏也下了车守在外，车里便只剩陶姨娘和顾攸宁两人，这样面对面坐着，顾攸宁才发觉今日的陶姨娘与往常好似有着很大的不同。

两兄妹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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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到城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嘉平一行人，并没有多少人，也不过是两辆车，几个护卫，顾嘉平这会正在和几个友人告别，陡然看到顾攸宁出现，他看起来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和几个友人说了几句就提步过来了。

或许……

他脸上挂着笑，是很璀璨的模样，“阿宁，你怎么来了？”

而今日――

顾攸宁看他。

“我不喜欢白玉不喜欢珍珠。”陶氏看着顾

她一嫣红色的长袄，首饰也去了白玉、珍珠，而是换成银钗，上也再寻不到那熟悉的味。

顾攸宁也有些奇怪，目光落在陶姨娘的上，最后看着顾嘉平点了点。

顾攸宁哑然，半晌看着他点了点。

“……什么时候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叹一口气，“去吧。”

他想了想也没推辞，从她手里接过那些银票，又和人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等我到江南安顿好就给你写信。”说完，一顿，喊人，“阿宁。”

从前横冲直撞的少年，如今也带了一些沉稳，“……三哥。”

“好像就在今日。”又看了一眼顾攸宁的表情，半夏小声问：“您要去吗？”

“上回三哥给我的，我没动过。”见他神色微变，刚才还翘着的嘴角此时也垮了下来，知他在想什么，顾攸宁还是解释了一句，“三哥在江南的生意刚起来，还要照顾三妹和陶姨娘，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

成婚嫁人，倒不如离开这个地方，找一个无人知晓他们的地方。

“这是？”

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话间顾筠和陶氏也过来了，顾攸宁敛了心情和两人说了几句，与陶姨娘照旧是没什么话好说的，倒是看着顾筠红着眼眶和她告别的时候，她内心也有些动，只是掩了下去，要分别的时候，陶氏突然开口，“嘉平，阿筠，你们先过去，我有话和二小姐说。”

能察觉到她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顾嘉平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些，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

顾攸宁垂眸看着他。

听她这般解释，顾嘉平的神情倒是缓和一些。

垂眸看着放在红木茶几上的手。

自打知晓父兄的死和顾廷抚有关之后，顾攸宁就没再和顾家其余人有过往来，即使知晓此事和三哥他们并无关系，或许他们也不知情，但人就是这样，若说一点都不介怀是不可能的。

她喊人。

顾嘉平一愣。

顾攸宁抿抿，从半夏手中拿过那些银票递给他。

顾攸宁给她倒了一盏茶，随口问：“陶姨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顾嘉平抿：“父亲的那些事，我并不知晓，这非我狡辩推辞，我与你说，也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是你的三哥，倘若有人欺负你，记得写信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赶回来帮你。”

从前见到她，她都是一素雅的衣裳，发永远盘起，用得最多的便是白玉和珍珠，上永远都有一子玫瑰和芝兰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