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端午出奇的热，护城河里有很多男童戏水，也有成年男子在河里游泳甚至洗澡的，小褂长紧紧贴在上，人多的就像下饺子。

面吴喝酒时出一张烂脸，瞬间把附近游泳的男童统统吓跑了，只有几个成年男子看见他疤面煞星的模样，有些好奇，没有游走，但也保持着距离。

汪大夏猛地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说：“我没说你瞎，你不要误会。”

但是，相信也不行！演戏也不行！假绿帽子也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哎呀，讨厌！”汪大夏连忙用帕子遮住眼睛，入戏太深。

魏采薇恍然大悟，明白了陆缨的意思，“今天锦衣卫衙门的面吴是

“你仔细看他的左胳膊，有一麻绳般的刀疤，刚才面吴脱掉外袍，只穿着无袖白小褂水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他就是面吴。”

其实刚才魏采薇是在思考，她脸色大变，说：“这么久不冒，有没有可能是喝醉了，在河里溺水了？”

汪大夏惊讶：“可是他的脸――”

方才汪大夏和魏采薇，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张脱了面之后的烂脸引住了，白日见鬼似的，没有注意他其他的貌特征。

”看到南岸那个白褂黑的/男子没有？”陆缨用卦旗的尾指着方向，低声：“他就是面吴。”

魏采薇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帕子遮住眼睛，用余光观察面吴。

经历几次风波后，对于陆缨的人品，汪大夏是相信的，不近女色，刻板严明，是个君子。

不过，汪大夏的反应是对的，纯洁的卖花少女怎么可能盯着游泳的男人看呢？

但是冷静到几乎没有人的陆缨记住了，别说白日见鬼，就是晚上见鬼，她也能冷静的测算鬼的到底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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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于是压抑着自己，乔装打扮成美少女，为的是和魏采薇一，不让陆缨再有机会和她演戏。

魏采薇说：“他是不是从其他地方冒或者上岸了？”

汪大夏说：“不可能，他那张烂脸，目惊心，就是从石里冒出来我也能看见，我又不瞎。”

面吴水很好的样子，在水底潜了蛮久，两人都没看见他上来，汪大夏低声，“不对啊，我的水算好的，但是我也不能潜这么长时间。”

陆缨说：

正是陆缨扮作的士，汪大夏莫名其妙，“一文钱一朵。”

魏采薇静静的看着他。

面吴喝了半坛子雄黄酒，把面盖在酒坛上，脱了鞋袜和外袍，叠整齐，放在酒坛旁边，只穿着黑子和无袖白小褂，扑通进河里去了。

两人提着花篮结伴而行，面吴从正阳门出城后，到了宛平境内，却没有直接回扫帚胡同的家，而是在正阳门外的一家酒馆里买了一坛子雄黄酒，走到了今天比赛划龙舟的护城河畔，找个石坐着，揭开了面，抱着雄黄酒痛饮。

汪大夏当即就要脱鞋从桥上往下，一个士用卦旗拦住他，“姑娘，你的栀子花怎么卖？”

调的男童远远见他下水，纷纷拍手：“妖怪下河吃小孩了，大家快跑啊！”嬉闹成一片。

魏采薇定睛一瞧，“不可能，他的脸光的很，就是普通人的模样，没有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