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看错。

“抓稳了。”他出声。

“好。”她这回已经全听他的，一手握住那树干，一手攀上陡坡的坡面。

前一世苍月国中生乱是从陛下过世开始的。陛下年轻时大多时间都在军中，新伤旧伤不断，在来月牙湖之前，早前的旧疾便范了，太医一直叮嘱要好生将养，皇后也一直照顾着。

慢慢地，她超过陡坡的高度，看到前方，心中似是鼓舞。

“阮奕……”她轻唤一声。

他叮嘱，“抓住树干，我送你上去。”

他又温声起，“看到上面那颗树干了吗？”

“慢一些。”他笑着看她。

仿佛她真的看错。

才见她掀起帘栊，入了营帐之中。

月牙湖回京之后，宴老夫人（皇后的母亲）抱恙，皇后中途离京了三月。而就在皇后离京的这段时日里，京中出了不少事情，先是朝中碰上顾家和盛家之事，顾家和盛家将盛家过世的太老夫人灵位抬了出来，气得陛下直接休沐了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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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欢喜，笑了笑。

他需要好好缕清思路。

“阿玉，扶稳了。”他提醒。

回京之前，他尚有很多事情要。

眼看营帐的灯光越来越亮，也似近在眼前，他松手。

手攀上藤条。

等帘栊放下，再不见她影，他眸间才缓缓黯沉了下来。

两人都驻足看着对方。

譬如，前一世的这时候已经赶来月牙湖的宴叔叔，眼下却没有见到人影，他不知是哪里出了纰漏，亦或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宴叔叔的改变了主意……

他远远看着她，一直到她走回营帐，似是才转，见他还在远。

他要予她安稳，首要的，便是好好缕清前一世的蛛丝迹。

灯盏下，她的影被拉长，她双手背在后，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似是不舍，却未回。

“去吧。”他先开口。

他眸间蕴了笑意，同方才似是判若两人。

眸间碎盈芒芒看向他，似是完成了不起的壮举，眼中都是兴奋。

她想，许是他先前背着光，她隐隐生了错觉，早前他眸间便清澈如许，眼下，只是不傻了罢了。

她不敢大意。

她顿觉整个人似是都被他托起，她很快攀上了地面，而后欢喜看他，“我上来啦！”

“嗯。”她轻声，且颔首，“那我走了？”

他缓缓撑手起，将她抬起。

她间轻咽，细声，“明日见……”

后来旧疾未

她看他。

他牵起她的手，“走，再不回去真迟了……”

阮奕伸手攀上蔓藤，很快翻上了陡坡，动作一气呵成。上来的时候，她看他，果真已隐去了早前的氤氲之色。

她见阮奕眸间有来不及收起的氤氲，似是怕她发现，遂又垂眸敛了眸间情绪，低声，“我上来。”

“明日见。”他柔声。

他亦笑笑。

稍许，却些许错愕。

“嗯。”她连连点。

他牵着她，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她咬，再踩上他的肩，同时手中的藤条遂又握紧了些。

本该来月牙湖的宴叔叔未至月牙湖，这已是变化，他还不知有什么他不知的变化在悄然演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