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往一旁懒懒一靠：“程公公在徐公公手底下也有几年了，为何还是个末等职位呢，要我说啊，早该升了不是吗。”

凤阳殿不是个大的殿，寝殿都比旁的中小，但胜在致非常，二人推开寝殿大门，正殿桌上镶宝鎏金兽香炉早凉透了，空气中余着沁人心脾的冷香。

她点点，了香果子，坐下让提蓝梳。

虽然嘀嘀咕咕的，但可算起了。

“殿下……”光眼神复杂地看她:“五殿下就是在高阳门那儿捡到您的东西的。”

程公公压低了声音说：“似乎是五殿下在上捡到了六殿下的物什......”

“这咱家就不敢乱说了；话咱家传到了，就和姑姑告辞了。”

凤阳殿住着的主子是当今皇帝爱的奉康公主，南朝国姓卫，她小字珉鹇，在姐妹中齿序六，阖称六殿下，生母是长春主位端妃。

绕过两八宝门进了后殿才见到垂着重重帐缦的紫檀木步床，掐红採绿上前把帐子挽起来，云净了手，干净后才半跪在脚踏上，轻声唤：“殿下，殿下，该起了。”

云站在耳房门口等她，光将她一扯，匆匆往寝殿去：“云姐姐，咱们该请殿下起了。”

“昨夜殿下睡得早不知，秦美人在高阳门私会侍卫，被王昭仪逮了个正着，闹得可大了呢。”

这位轻咳了一声：“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议的哪门子事？”

云边扶她起边说：“中娘娘历来闭门不见客，请安都是少有的，好容易有这一回哩。”

“和本有关吗？”

“那又如何？”

“那是自然的。”

“程公公好走。”光笑着，手里悄悄给他一小袋银锞子，直将人送出了门才旋回殿。

程公公弯了弯腰，笑:“姑姑说笑，前排着的兄弟还有着呢，哪儿轮得到我……姑姑疼爱小程子，那我给姑姑提一嘴，姑姑可别说是我说的，不然师傅要罚的。”

“中娘娘今日请各主子过去议事，您不能迟了的。”

南瓜迎枕被扔在一边，床上的人埋在锦被中睡得安详，压没听见云的声音。

云点。

光看了程公公一眼，不动声色：“六殿下近日虔心抄经，哪有空在中乱走，五殿下怕是认错了东西。”

光拿着衣裳给她披上：“谁说不是呢，往常后议事从不让殿下们参与的。”

“殿下！您该起了。”云上手，隔着被子晃了晃她，那人呢喃了一句：“又不给母妃请安，这么早起什么？”

卫珉鹇正着一口香茶漱口，闻言看了她一眼，慢慢把茶吐了：“哼，本最近安分守己得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上哪捡本的东西去。有人要挑本错也不是这么个挑法，难中出了什么腌臜事情都扣在本上么？”

可别为难小程子了，娘娘的心思，咱们哪敢猜呢。”

“哦？”

“哦，确实是稀奇了。”

“殿下，婢们听说……五殿下拾到了殿下的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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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息怒，您近日是安分多了，不过这事儿兹事大，中娘娘宣您去也是意料之中。”

卫珉鹇掀开一角眼：“中？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