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吴秀娜打断了她的推脱，她言之凿凿：“程蒙，你找理由能不能找个新鲜点的？次次都是同一个，也太没意思了。再说了，你那实验结果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那颀长、透明的影子倒映在光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是从很远很远记忆里逃亡出来的鬼魅。

俞明川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唯独不是这儿。

“惊喜嘛！说出来不就不是惊喜了？”吴秀娜狡黠地说。

“好好好，”吴秀娜说：“我真知错了。MUSES！MUSES!MUSES!地址你知的，八点，必须到哟。”

“喂……”程蒙喂了一声，吴秀娜已经挂断电话，电话的另一只剩嘟嘟的提示音。

她将手机回白大褂口袋里，好护目镜，继续在试验台上实验。

那个人是那么的像俞明川。

“我有惊喜哟。”末了，吴秀娜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

程蒙关上实验室大门离开，匆匆路过实验楼二楼大厅的时候，一抬，突然撞见了一个影子。

脚生了，动弹不得。

“程蒙！”在震耳聋的音乐声里，吴秀娜远远向她张开双臂。

程蒙低下，古怪，这都久了？怎么还会想到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名低年级男同学急匆匆地从她边跑过，他撞到了程蒙，手里的教科书散了一地。同学不断跟程蒙弯腰歉，和程蒙一起手忙脚乱地捡起书，然后三步并两步地跑上了阶梯――“对不起学姐借过一下！”

她没时间回宿舍换衣服，从实验室离开后径直去了MUSES清吧。

那是一个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穿着笔的深蓝色西装，褐色条纹领带，脚上是铮亮的褐色圆鞋。他有着乌黑密的短发，宽而厚的肩膀。他安静的停顿在前台的宣传栏前，饶有兴趣地拿着一册制药宣传页。

程蒙一瞬间怔在了原地，好像再次途径了那片十七岁时荒芜的原野。

她应该是看错了，程蒙笃定地认为。

“什么惊喜？”程蒙问。

吴秀娜刚刚从台上下来，眼上涂着厚厚的金粉，她抱了程蒙一下，手臂搂上她的脖子，上有尖锐的香水味，她亲昵地说：“你真的是刚从实验室出来就过来了。

程蒙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八点还有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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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隔音门推开，疯狂的摇乐音波震着地板扑面而来，地下室MUSESE的红色霓虹灯闪着光。

程蒙给他让了，回神后再抬的时，宣传栏前已经空了。

从实验报告中再次抬起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程蒙看了眼时间，七点过一刻钟。她换了实验服，从脖子上扯下门禁卡，给“巴顿”投食，然后在鼠盒外给师兄师姐贴了纸条。

吴秀娜的发染成了深棕色，像海藻一样，侧面编了一小排细密的尾辫。她穿了一件肩吊带衫，一黑色的肩带从袖带边现了出来。她高高举着一瓶啤酒，拨开拥挤的人群，迎着程蒙走了过来。

来二去，便和清吧老板娘打成一片，花钱请她抽空来展站台。

她在二楼大厅上站了一会儿，如梦初醒。

“我还要实验……”程蒙蹩脚地找着借口。

程蒙无奈：“你就不能说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