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承煊想起楚怀瑾，咬牙切齿地说：“无论是什么人都可以。”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齐承煊心中却不平静。

他不愿相信叶明蓁是这样死心眼的人，可偏偏连他自己也想一个人想了一辈子，哪怕那人已是臣妻。

“公子也认得楚公子？”叶明蓁心中猜测，难这人是楚怀瑾的朋友？

叶明蓁瞅了瞅他上。今日换了一件衣裳，可衣料依旧华贵。哪家的下仆能穿的比主人家还好？

言语之间，又对叶明蓁百般数落贬低，踩着叶明蓁来抬真千金。更别说楚家，从前令他辗转难眠暗恨嫉妒的婚约，楚家更是翻脸不认人，直接抢了她的婚约给顾思凝。

楚怀瑾在京中颇有才名，他在书院之中同窗也不少，也或许是有人听闻此事，看不过眼。楚怀瑾交友甚广，仇敌也不少。

“公子若是要买菜，请明日赶早。”

这时的叶明蓁与他从未见过，也不可能见到。

“听闻京中对他多有赞誉，夸他有君子之风，我看也不过如此。”他：“只要你想，就算是楚怀瑾，我也可以帮你。”

齐承煊轻声：“你不认得我。”

他难免要多想一些，想叶明蓁是否还对楚怀瑾留有旧情。不那楚怀瑾为人如何，他也看了一辈子二人恩爱情深，二人的婚约也是从小定下，青梅竹，说不定情深种，无法自。

齐承煊酸溜溜地问：“那楚怀瑾就这样好，值得你手下留情？”

就是有错，那也是叶家父母的错，那时叶明蓁还尚在襁褓，不知世事，为何偏偏又是她受尽委屈。这且不说，长宁侯府作践她，勉强是理直气壮，此事到底是长宁侯府的事，可楚家又凭什么？

“公子说自己是下仆，也认得楚公子份，明知是蚍蜉撼树却还要帮我。”叶明蓁叹了一口气：“我虽不知公子来历，若从前当真有过恩惠，应当也不值得公子这般费心。”

“我却未曾见过公子。”叶明蓁问：“公子是哪一家的人？”

一想到自己曾甘心将心上人让给这等无耻之辈，齐承煊便恨得整夜都辗转难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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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他从后世而来，从未听闻真假千金一事。可看长宁侯府这般狠绝果断，应当也是真的。他已经知晓份调换一事的前因后果，仍旧为叶明蓁抱不平。

她未出闺阁，能见到的外男也少，可原先就回忆过一遍，这会儿更想不出绪。

那婚约是楚家主动上门求得，是楚怀瑾自己求的。他对楚怀瑾嫉妒在先，虽对他有贬低不屑，可也未怀疑过他的品行，尽他认为楚怀瑾不上叶明蓁，可也当他是君子。既是君子，又怎么能行如此无耻之事？

叶明蓁也不拆穿，“公子有心，可民女的确并无难。”

“……是。”

再一想叶明蓁对那个无耻之徒一心一意，他睁眼看到天明。

叶明蓁沉默了半晌，她困惑地看着眼前人，似乎从他的眼中读出了那一点说不清不明的心思。她意识到了一点，“公子原先认得我？”

于是他说：“我只是一介下仆，侯府的小姐自然是认不得我。只是偶然得小姐恩惠，听闻小姐遇了难事，想帮上小姐的忙，报答小姐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