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沈翘已没了影子，不知是被雷火掩在其中，还是同其他弟子一起去了场外远程助阵。

燕妙妙一面持法阵，将整个大殿护在其中，一面注视着场中温敛的动作。

剑光煊赫，如旭日东升，以不容置疑之姿跃入人们眼帘。

温敛紧了紧手中的剑柄，心口泛起意来。

“真君……”燕妙妙隔着烟尘沆砀眯着眼往前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瞧那大殿……”

转而又各自投场中。

他回过。

一银光摇摇斩来，于尘浪之中分金断玉，携开天辟地之势将狂雷瞬时斩断。

剑之上，“霁止”二字泛着银光。

拘火擒雷，煌煌烨烨。

“轰”。

劫云中的姑娘亦没动静，若不是这劫雷还未停止，燕妙妙都要猜测她或许已经战死在内了。

只见仙君逍遥遨游九天，却不见万千修前赴后继地败在劫雷之下。

她屏住呼，视线再难移开。

半空之上，两人对视一眼，双双飞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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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瞧手上这剑，剑上已有数豁口，雷火直击又将这剑打出了数裂痕――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常雨大水，必当霁止。

*

这劫雷不是冲他而来，而他此时却要以一己之力将这劫云到别，端的是不易。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剑。

劫云的范围扩展了一倍有余，惊雷落地亦是如此。

此时的广场之上，已是一片火海。

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术法灵力倒是无妨，就是――这剑怕是有些支持不住了。

他伸手一接，一柄长剑已到了手中。

她并未见过温敛持剑。

劫云仍在扩展，大的闪电落到场中大殿门口。

那劫云。

温敛这边，一连斩破了七巨雷。

这霁止剑乃是神君遗留在人间的神兵，自不是寻常宝剑能比拟

遮天蔽日的雷火再落下时，场中的弟子已开始四逃散。

渡雷劫本就是一件险事。

尘嚣之上，温敛与燕妙妙相视一笑。

飞升之后，他少用兵。除了蜚愁之外，边惯来只备有一柄寻常飞剑。

“真君，”燕妙妙在他后远粲然一笑，“我这剑先借你。”

燕妙妙想也不想地就给自己和温敛前裹了一层阵法，将那雷火尽皆阻挡于外。

一面金轮将将展开，于野火之上阑山隔海，积尺山寸水之力将劫云尽皆挡住。

他的剑，比燕妙妙见过的任何一人，都要凌厉。

分明是九天之上的端雅仙人，执剑之时，温敛却恍然间如换了人，仿佛血海腥天之中走出的鬼面阎罗，一招一式、一方一寸，毫不留情。

而正是这时，后却传来一破空之声。

这剑甫一入手，他便觉出一清凉之气自手掌沁入，耳边隐隐能听见风雨淋漓之声。

他当机立断，随手将这长剑掷出，又是挡了一雷火之后，便打算直接以术法相抗。

劫云瞬间将震波收入其中，吞噬合。

先前法会的比试，他也不过是凌空指挥长剑与她相斗。而见到此时眼前温敛剑势概日凌云，她毫不怀疑――当日他至多也不过动了一成的功力试探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