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过病吗？”

“生病的时候，还是你一个人吗……”

徐写意的声音在哽咽：“可有时候我又好希望你一直是一个人，那样，我还有机会来笨拙地照顾你……”

男人用手指刮掉她脸的泪光，有点重地住了她下巴。

在虫鸣和风声里，脚步声停在面前，黑影将徐写意笼罩。

他英俊，有风度，像藏着整个世界的秘密。

林笙目光浮动，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宝宝，别说了…”

男人背着光，脸隐没在昏暗里，看不清楚。只有清浅的香水味一点点侵入她鼻子。某一神经，立刻被拨动。

田野的空气，动着夜半的凉。不知名的各种飞虫，在灯罩下打转。

徐写意捂住嘴巴。忽然涌起的胆怯，让她迈不出步子了。

会有对另一个人，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仿佛和煎熬思念里的人一样。

徐写意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声音掩不住怅惘。“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她呼立刻屏住，因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脸，掌心是灼的，手指很凉。她抬起下巴。

让人焦躁。

“怎么办……”

从上次撕心裂肺的分手，离别，到对林笙这几个月生活的猜测。

电话持续一小时了，但其实没怎么讲话，只是彼此默契地谁都没有提挂断。

徐写意还在很慢地说着。

他的前路，大片的黑暗，被他前进的光一点一点地照亮。

她竟然对林笙的一切――工作，烦恼，或者快乐，一无所知。

不敢去想，也不敢去信。

-

徐写意下巴搁在膝上，倾听着林笙偶尔的细微声响。局促和紧张慢慢平复，开始陷入漫无目的的猜想。

那下车后站直的男人，很高，肩线宽直，跟同龄少年明显不同的气质。

林笙握着方向盘，锐地觉察到女孩声音不对，眼微动，没回答。

而她被圈在孩子气的天地，无法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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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时候，天热的时候，夜深的时候……我忍不住想你有没有着凉，有没有中暑，有没有不爱惜自己……万一你病得像之前那么严重我又不能在你边……”

林笙把车停在田边的水泥路上。下车回，就看见远朝他小跑的少女影，缓缓停驻。

“…林哥哥……”

林笙眉心动，眼神落在远方的暗。

一开口，徐写意嗓子就哑了，眼泪在勉强的微笑里下来。

从很小的时候长到现在，她听从父母师长，着听话又平凡的“孩子”。从没会过自己的存在会有一个人看得那么重要。

是已经回国了，是不是，在这寂寂深夜正朝着她赶来……

朗，英俊。低调又注重细节的外貌，显得有修养又可靠。

“…有时候，我好担心你一个人，没有人照顾。”

然后才意识到…

听筒里是女孩压低的伤心呼，他将声音放轻柔，“乖，去睡一觉，睁眼我就到。”

她就立刻低躲开视线。手指，都在哆嗦。

毫

通话这么久，慢热的她才敢问出藏在心底的话。

“林哥哥。”

他目光投来。

车大灯一路照亮高速路的反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