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踏得掷地有声，像是踏在什么破碎的东西上，如同要将世界碾碎在脚底。

他没想到，在他还是没有神智的冰寒草的时候，养育他的少昊与水神共工曾经建立天西一万二千里的地方，因此在上古之时，走访少昊府邸最多的人，便是共工。

直到一阵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他才惊觉，敖晟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他僵地抬，碰上敖晟低垂的目光，那里面几乎要洋溢而出的杀气，几乎让雁黎相信，下一个要死的，就是他。

他在水中睁开眼，上古界就以幻影的形式徐徐在他面前打开，天地相连，祥瑞当空，蜉蝣众生。

着水迹，抹额也歪了，他向前看去，在不同死状的魔兵尸之上，是如夜魅化，愤怒为指引而来的敖晟。

那种姿态，足以令人骨悚然，只不过此刻无人欣赏。

他手上还掐着一个魔兵的咙，血脉不停地往外血，沾得他那只手上全是血。他低看了看，厌弃地将人往外一甩，迈步向雁黎走来。

沉睡是最没有理的事情，也是一个人思绪最真实的时候。

或许是太有阵势，又或许是雁黎第一次见到敖晟如此嗜血的模样，又或许太惊讶使得他觉得像是个梦，竟只坐在原地愣住。

是那一日，他被聒宜老母推下水后的记忆。

敖晟单手扶着他，看到他脸上沾上的血迹，伸出了过去，像是只血的兽，满足地自己的。

终于，还是眼不受控制地合上，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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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囚

第三十章囚

是梦吧，但愿是梦吧。

此后凡共工来此，

雁黎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段回忆。

他从殿内走出来，看着满园花草笑：“少昊，你倒是个养之人。”然后垂眸看到最角落的冰寒草：“怎的这株快枯死了？”

三生湖底，雁黎看到，共工的容貌与敖晟一般无二，只是发是暗红色的，像极了他的暴躁子。

“阿黎，你此生，由我不由己！”

说着共工抬起一指，一细从指间出，浇灌到冰寒草下的土壤，枯叶变新绿。

雁黎的心砰砰地。

即便为草的时候，雁黎也还是个不合群的子，故而总沾不到雨，奄奄一息。

“这才像样。”

耳朵听到雁黎起逃的声响，敖晟阴沉着脸一挥袖，雁黎只觉得神智像是蒙尘一把，他想散去这迷魂阵，却被这魔界的结界压着，有些吃力。

“你……唔！”

敖晟一把扯落雁黎的抹额，他动作的鲁与急切扯断了几缕发丝，让雁黎忍不住闷哼一声。

然后他出一个奇诡的笑容，抚摸雁黎昏睡的面庞，喟叹如魔咒。

这时，方才一直躲在一旁的血仆冲了出来，拿着一把短匕首飞向敖晟的后背，敖晟侧一躲，隔空一挥掌，血仆连呻都没有就消散在风中。

他倒在敖晟的怀中，或许有些不甘吧，拳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