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不下去了，”汪有诚的手搭在桌边，他习惯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烟，看起来有些神经质，“快了，大概是把我踢到哪个分行。”

而汪有诚就是代善背后的人，是他给代善指路，用一个什么狗屁执行副总的位子，把匡正玩到了万臻汇。

不，他错了，匡正正是他们这种人，他换了种闲话的语气，把话题推远：“你怎么会看上代善？”

“投行，”汪有诚打断他，“是个男权世界，男权对这种事，格外不宽容。”

隔着烟，汪有诚问：“你这儿有没有多余的位子？”

匡正点个，走楼梯上二楼,应该是段小钧,他们通过电话,房成城急于收购万青制药，溢价非常不合理。

两句夹枪带棒的玩笑，气氛松弛下来，匡正掏出烟，递一颗给他，各用各的火机，啪啪两声，两团烟雾在彼此间腾起。

“太他妈……”汪有诚的笑褪去，一副被伤惨了的表情，“我像个傻一样给他办这办那，十年，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他推开204的门，语气随意：“你怎么直接过来了,不是说……”

汪有诚夹着烟，用拇指刮了刮嘴，惨淡地笑：“大概是他屁翘？”

代善的屁翘吗？匡正皱眉，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那颗油、糟糕的品味和小人得志的嘴脸，这时汪有诚叹息似的：“他不是第一次了。”

匡正明白他的意思，但装不明白。

“你不是我们这种人，”汪有诚说，“你不懂。”

汪有诚的脸色很不好，但笑着：“你越来越帅了。”

匡正解开西装扣子，在汪有诚对面坐下。

匡正笑了：“别开玩笑了，上边的人你码得最熟。”

“大……诚？”

屋里却不是段小钧。

，204。”

“去了分行，我就废了，”汪有诚直说，“还不如跟你。”

匡正靠向沙发背，挑了挑眉。

“我想找个容的地方。”

汪有诚,万投行人力资源经理，也是代善的……那个。

匡正笑肉不笑：“你喜欢这种款？”

匡正也不跟他拐弯抹角：“你知我和代善的关系。”

“踢”这个字眼匡正感同受，但他毫不同情：“不至于吧，这种个人取向的事……”

匡正转脱掉大衣，往衣架上挂,脸很冷。代善是他的死对，即使两人都离开了万西楼，各走各的阳关，他仍然厌恶那家伙。

他指的是偷吃的次数，匡正不意外，资本市场的都爱玩。

匡正愣住了，沙发上转过来一张脸，非常白，男人少有这样青薄的白色,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睫在镜片后动了动,张开嘴：“匡正。”

十年，那是刚到公司，他们就在一起了。匡正盯着面前这张苍白的脸，汪有诚看上的绝不只是代善的屁翘，他用过真感情：“分行也不错。”

这是在刺他，刺他和代善的关系，汪有诚细长的手指支着太阳，翻起眼睫，气场也不弱：“我喜欢比我矮的。”

大衣下是一湛的银灰色西装，特殊面料，转时微微泛起风的藕荷色，香水还是麝香气十足的苔原，像冬日阳光下的一块坚冰，凶猛、强大。

汪有诚断言：“我更知你的为

匡正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