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伍站在一旁，哈哈大笑。拿着个不知哪翻出来破脸盆，手舞足蹈，嘴里还念叨着：“大傻子！大傻子！”

前脚出屋，跟着后脚骂声又起。

伍飘飘望着她，突然一阵鼻酸，清了下嗓子，低声说：“乖乖的，好吗？”

“啊——！坏人！”伍突然大叫，狂躁起来，眼神凶狠无比，拿着脸盆就朝伍飘飘抡过去，嘴里怒吼着：“打死你！打死你！”

伍飘飘错开眼，把带到屋内的沙发上，用绳子把人跟沙发绑到一起，拿出巾替老人把上的雨水，还有刚才泼她时候溅到的污水理干净。

她缓缓地蹲下|子，试图再次搬动纸箱，此时院内忽然传来一声更为激烈的怒骂，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发寒的狂笑。

伍扭瞪她，虽然紧抿着，子也不敢反抗，但那眼神分明是在怒视仇人，血仇。

着郁臭味的污水，哗啦一声从倾泻直下。

伍飘飘伸手去挡，顺势把脸盆抢下来，跟着抓住她的两个胳膊，熟练地往后一扣。老人开始疯狂尖叫，用尽浑蛮力挣扎。伍飘飘死死地控制住她的关节，从一个编织袋里找出绳子，轻声警告她：“再叫送你去医院了。”

人？！

她强撑了两天一夜的，像是瞬间恢复了所有知觉。明明夏天的污水没有多凉，可热了一天的她，还是感觉到了冷。

她心里咯噔一下，神瞬间归位。

伍飘飘直起腰，整个人从到脚，被浇得彻彻底底。她用手着脸，平静地望向老人，看着那双陌生的眼睛，只觉得一熟悉的窒息，猛烈地冲向口。不上不下，要人命。

这句话一出，效果极佳，伍立刻住嘴，也不敢乱扭了，满脸惶恐。

两人面对着面，伍手脚受困，除了怒视，又想出一招。她笑嘻嘻地发出声“呸”，一大口唾沫，瞬间满伍飘飘的脸。

这笑声，就像骆驼上的最后一稻草一样，瞬间压垮她所有的意志。

泪水夺眶而出，血腥味充满口腔，她蹲在箱子旁，借着大雨的嘈杂，失声痛哭。哭自己，哭爷爷，哭，哭爸爸，哭妈妈。哭一切。

伍飘飘冷漠地看着她，一句话没有。

老人笑着笑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来，知怕了，然后低下脑袋开始小声嘀咕。

背上没了雨水的重量，可耳边明明还有雨声。她从悲伤中分出点神，缓慢地抬，因为泪眼婆娑，只觉得入眼黑漆漆的，模糊间能看出人影。

老人哈哈哈哈狂笑。

她不知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今夕何年，闭着眼，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得昏天黑地。

突然，雨似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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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飘飘用巾脸，走出屋子。

暴雨倾盆，砸在上有点疼。风好大，得有些发懵，她不知自己怎么了，子忍不住开始打颤，视线越来越模糊，一口血堵在咙，生疼生疼。

伍飘飘整个人僵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手里的两个空把手。

她像没有听到一样，径直走到大门口，继续搬箱子。最后两个箱子巨大，她弯下腰，两手抓住箱子旁的把手，刚一使劲，把手却突然断裂，箱子“咣当”一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