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他回答快一些，还是简简单单一个字：“好。”

“她是名医修，”楚慎行，“青鹭要去的方向，也不是凌霄楼。多半是旁出了什么事，她前去相助。”

楚慎行神识展开，去“看”驾青鹭的修士面孔。

往凌霄楼一路，秦子游见到无数大显手的修士。御剑而行不算稀奇，他还见到乘灵兽的、御铜钱的。秦子游看花了眼，在那御铜钱的修士从眼前经过时，下意识去拉楚慎行衣袖，喊：“师尊，你看！”

师徒二人周遭，议论声起：“那便是儒风寺的内门弟子吧？”

议论声又起。谈论青鹭来历的人已经远去，可世人最不缺的就是评述旁人的闲心。

“认得？”

“这是要去凌霄楼？”

此前，他知楚慎行是归元宗宋真人的弟子。可对此，秦子游没有太多真实感。到这会儿，远离郢都、远离归元宗种种后，少年才恍然：不论结果如何，师尊既然能在宋安门下修到金丹，大约也是才名兼。他总要交际，凡人难以入眼，同门之外的选择，便只有自在峰、儒风寺，加上穿云楼的弟子。

楚慎行额角了，抬手，要敲徒儿脑袋。

是一只青鹭，正往东飞去。

“那小郎君的步法，莫非

“兴许。莫非是凌霄楼那边又什么新变故？”

云梦郡、云梦府皆因云梦泽而得名，可后者并不在城中。那儒风寺弟子告诉秦子游，若从码赶去，用凡人脚程来算，得有半天功夫。至于修士，就看各自手。

他手从楚慎行衣袖上落下，小声说：“师尊，咱们是不是也加快速度？”

楚慎行看了，想：平平无奇。

秦子游听得紧张。

少年眉眼生辉，阳光灿烂，轻快：“既如此，这就去凌霄楼吧？”

”

这话出乎秦子游意料。

那只能是楚慎行认为没必要急于前行。

“何止如此。我从前听闻，只有掌门、长老的亲传弟子，才能驾青鹭。”

楚慎行一哂。青鹭背上算是故人，可故人尚不认识他。

秦子游眼珠转了转，打量四周。

楚慎行考虑一下，告诉他：“方才过去的人，我认得。”

秦子游笑意更盛。

“不好，咱们得速速赶路。”

在秦子游想来，青鹭姿华靡，翅膀扇动时如金绿绫罗翻于云中。乘于其上的，一定是位清丽仙子。

正想着，忽而听见一声鸟鸣。鸣声悠扬，一片阴影掠过上空。路上修士抬，大多只见碧绿的华美尾羽在空中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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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慎行一面觉得，这样逗小孩儿很好玩。一面又想，要是逗过，似乎也不好。

既如此，秦子游稍稍冷静，问：“师尊莫非知什么？”

秦子游先一步往旁边开。他脚步轻灵，看似随意动作，可这一步，就与楚慎行拉开数丈距离。看起来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有草，有树。虽然不及楚国的郁郁山林，但也算草木灵气充裕。不是灵气问题。

秦子游灵光一闪：“故人？莫非是师尊的红颜知己？”

对方修为不及他，没有察觉到这点窥探。

楚慎行：“不急。”

说着，他又短暂一停，叫：“师尊？”最后一声，比先前稍轻、稍，算是不太明显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