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团团听话，爸爸也不要哭了。。”团团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去摸宋西宥眼角的泪痕。宋西宥心中无限动容。他哆嗦着手抱起团团，“我们都不要哭了，我们一起等爹地出来。”

“放心，情况也没有这么糟糕，我们会尽量保住大人和胎儿的。”医生报告了个情况又进了手术室。

宋西宥看到他的样子就知他肯定是怀孕了，只是在听到产的时候却又险些站不住，他强迫自己冷静，稳住自己的，他对医生说，“医生一定要保住我太太。”

可是……他父亲却没能从手术室里出来……

吵。

手术很成功，孩子也保住了。不过顾南风胎气不稳，需要卧床至少一个月。医生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宋西宥整个人都松了就差点儿没带着团团给医生跪下了。

顾南风对团团说，“爹地会没事的。我们上去医院。”小团团乖乖地点。宋西宥抱着顾南风狂奔下楼，小团团跟着宋西宥锁了门立跑下楼，一个不小心还摔了一跤，上磕破了。宋西宥也没有心思儿子，小团团也没有哭强忍着眼泪迅速爬起来跟上爸爸。

宋西宥抬起看着团团哭得起来的眼睛，把他抱在怀里说，“怎么会爹地怀了小妹妹。团团就要当哥哥了，以后可不能再哭鼻子了。”

等顾南风转醒已经是晚上了。刚掀开眼就看见宋西宥趴在他床边，他现在脑子里还昏昏沉沉

二十年前，他也问过他爸爸同样的话。

“病人急出血……出血量很大。”

“快，上呼。”

为什么这么吵!

真的吵。

“妊娠九周，患者劳过度，出现了先兆产迹象。”

医院。

“爸爸，呜呜……爹地会死吗”团团看着他爸爸这个样子。又想起爹地浑是血的样子，虽然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知什么是死，什么是不在了。孩子们都会把自己的父亲看成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看着他的英雄这么狼狈，这么难过，团团就憋不住哭了。

宋西宥看着手术室的红灯亮起，他靠在墙上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看到顾南风上的血，像极了十几年前他父亲早产的时候了。也是这样，浑是血，止都止不住。最后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带着肚子里的弟弟走了。

团团跟着他也累了吵着要睡觉他也觉得带着团团也不太方便他就把他给了陆恒让他把团团放在了顾明岚那里。

“病人已经休克了。”

不一会儿顾南风被送出了手术室，他还在昏睡，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宋西宥眉皱起，心里又揪了起来。他带团团跟着推床去了病房。

“谁是患者家属。”医生叫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是他最最在意的人。他很怕，真的怕，怕得要死。怕十几年前的悲剧再次重演，他实在是没有心力再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的事，他双手抱蹲在手术室门口，衣服凌乱不堪，布满是血迹，发也乱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知的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浪汉。

“我，我是病人的丈夫。”宋西宥开车一路狂奔，路上都不知闯了几个红灯，白色的衬衫上染上了顾南风的血迹。领口也歪了，领结也松了，发也是乱糟糟的。好不狼狈。“我太太怎么了。”

他也是这样回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