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贺昭到底在耍什么幺蛾子，只要下了决心，要和他断干净，他就翻不出花。

明明初见时，他是那样温和善，彬彬有礼。之后每次相会，他亦是诚恳而真挚。即便在百花楼见到他，自己再吃醋，再嗔怒，也还是存了一丝侥幸，没有完全死心。

他一本正经地点，表示感谢，“劳烦你了。”

虞华绮看着卫，没有说什么，把信递到她手上。

虞华绮叹了口气，承认：“是，我早就知，所以一再提醒你。”

毕竟他的旁，没有美人相陪。

“王爷，您要不要尝尝？”她见到闻擎，笑着问。

红缨剑穗这样累赘的东西，闻擎向来不要的。

闻擎回来时，她正拿着匙子，一颗颗地舀蜜饯吃。

虞华绮回了掌珠苑，正翻箱倒柜找丝线，小梨满脸愤愤地从外间进来。

很快，车到了卫府门口。虞华绮下车，许诺闻擎，下次去见他的时候，会给他带个剑穗。

虞华绮见卫哭得伤心，哄劝了一会。

瞬间，脸色突变，快速扯回衣袖，遮住了手臂。

其实虞华绮心里很奇怪，前世贺昭在琅琊，明明不曾和秦楼楚馆断绝关系，来了皇城，也不曾对苦苦追求。反倒是更主动。上次在百花楼，贺昭神色冷静，亦不像是真心去寻乐子的。

坐在车里，虞华绮无聊地打络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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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闻擎得知虞华绮来访，是匆匆赶回来的，之后还有事要理。而虞华绮得了信，也想去卫家一趟。两人便同行，出了秦宅。

卫抹去眼泪，冷笑，“那又如何，来了皇城，还不是照样没忍住。”

闻擎脚步滞住，好一会，才回答：“荔枝热，少吃些。”

虞华绮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眸琉璃般光彩闪烁，鲜活得令人口干燥。

帮着虞华绮挑丝线的巧杏抬

卫生来有着小动物般锐的直觉，她虽说被贺昭搅昏了，却还未完全失去理智，“阿，你是不是早就知？”

虞华绮赶紧应和，“是。贺昭那样的人，哪里得上我们？”

怕虞华绮枯坐无聊，秦宅的下人呈上许多甜点糕食，其中有味雪荔蜜饯，清甜极了。虞华绮尝了好几颗。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

虞华绮陪着她，轻声慢语地哄。

天上的云仿佛都静止了。

虞华绮来了兴致，“王爷，您的剑首缺红穗，我给您编一个吧？”

看完信，卫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很快编好个扇坠络子，车里没扇子，她瞄了一会，只看到闻擎的宝剑。

两人坐着，安安静静说了会话。

虞华绮不料他的反应这样大，以为是自己太唐突，连忙歉。

可如今证据确凿，条条桩桩，都指证着贺昭并非良人。

卫府内，向来活泼的卫有些寡言。

她惦记着信中的漏，怕卫日后会因此心，特意指出，“，信里写着，贺昭一年前，在琅琊已经把那些花娘断得干干净净了。”

“是啊，你一再提醒，我为何总是听不进去。”卫自嘲地笑笑，“阿，你说，贺昭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闻擎稍微平复神色，把左手臂往后藏了藏，“无事。你先坐会儿，我去换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