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心思,她拎着石榴篮子,进了御书房。
谢昭昭却不看丽妃,只眼观鼻鼻观心,出口的每一句都是朝纲大义,“大周立朝百年,历七帝,君臣同心,励
图治,方得这盛世太平。如今皇上理政朝华
,于公,耽于后
,有违祖制;于私,即便勤勉,也难逃昏聩之说。臣妾可以不计较名声,不在意众人指责,可却不能不为皇上的声誉着想,故请陛下重回御书房理政,以安百官之心,封缄悠悠之口。”
“钟将军。”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可丽妃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眸子,只觉得通
冰凉,连忙垂下
,又勉强牵出一个笑,“臣妾不才,听闻贵妃姐姐这几日在同陛下使小
子,便想着……陛下不妨用这石榴去哄哄姐姐,姐姐欢喜了,这后
自然就和睦了。”
萧淮定定看着御阶下的女子,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依稀记得,丽妃是在昭宁三年进的
。
“丽妃倒是有心了。”萧淮合上折子,“既如此,你便同朕一
去趟朝华
吧。”
酉时刚至,朝华
里便已经燃起了烛火。
“陛下。”
随着内侍的一声通传,朝华
正殿的大门从两侧被拉开,谢昭昭穿着规规矩矩的
装跪在地上,
姿笔直,面色庄重。
这一番话听下来,丽妃的脸更白了。这些话,若是从旁
“何事?”
“臣妾恳请皇上重回御书房理政。”她声如玉珠落盘,掷地有声。末了,更是一个
磕到底,行的是最为正规的叩拜大礼。
丽妃素来是个直
子,凡事都不拐弯抹角,说是泼辣直爽,有时候说话
事也显得欠妥。比方这皇帝和妃子的这点闺.中事,便不好这般大剌剌的拿在面上说。
耐心,便见御书房的门自内打开,一个
着银甲的青年阔步而出。
彼时,他刚刚立后,而齐皇后执掌后
的第一件事便是帮他选妃,以昭母仪之德。丽妃和宁妃便是在那时候入的
。不比宁妃母家世代荫封,丽妃的父亲不过一个小小的从五品,齐氏看中她,便是相中了她
子直爽,没有母家依凭,于这
中,也可少作乱些。而这些年,随着丽妃的品阶越升越高,她背后的母家倒是越发不安分了。
“皇上驾到,丽妃娘娘驾到。”
萧淮微微蹙眉,而他
侧的丽妃,却已经白了脸。谢凝不是去了宰相府?怎么又会出现在朝华
?看样子,还是有备而来。她心中惊愕,却也不敢声张,只得先依着品阶行礼请安。
钟景祺驻足,瞥了眼眼前这艳丽女子,瞧衣饰当是
妃,只是没有什么印象,只颔首嗯了一声,算是应了礼。
“陛下,前些日子臣妾母舅从西蜀回京述职,带了些当地的石榴。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什,可臣妾想着,贵妃姐姐近日
子不爽利,这石榴口味酸甜,又宜脾胃,当是最合适不过了。”
萧淮并未抬眼,视线仍旧落在面前的折子上。对于他这般冷淡的态度,丽妃早就习以为常。这
里女人无数,可除了谢凝,哪个真正得过皇上的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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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微顿,抬眼看向丽妃。
望着钟景祺走远的背影,丽妃心中莫名升起一
怅惘。这谢凝,还真是好福气,这么多人,一个个的,都
着她,护着她,怎能叫人不心生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