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钦心脏猛地一颤，“去了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童章吃了一惊，“殿下你……”

谁能救的回来一个一心向死的人？

赵茗微微一愣，“哥哥的……”

楚钦摇，“刘燕卿即便能救，也不会救。更何况赵嫣如今……”

赵茗从病榻上将他扶起，隔着轩窗见到远连绵起伏的雪山如同沉默的巨影，其上遍布晶莹剔透的枝干。或许会有小貂从枝干一跃而下埋入积白中作一团雪球。

童章朝楚钦拱手，“殿下与我客气。”

妇人答，“应该是去了雪山。”

就像他小的时候赵嫣背着他。

妇人眼神惊诧，“殿下不知？您带来的病人午时清醒，被赵将军带出去了。”

赵茗将赵嫣扶上车一路颠簸而至。

赵嫣或许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生老病死，爱恶妒本是人之常情，然而真正遭遇的时候仍旧不免有摧肝断之痛。楚钦本是饱经杀戮，心坚毅之人，而即便是山岳也有倾塌的一刻更遑论是血肉之躯。

楚钦在雪山下的别庄外送走了童章。

宁轲死了，赵茗疯了，楚钦老了。

临行前童章还交给楚钦一个锦盒。

童章与楚钦在别庄外辞行。

童章走后，楚钦捧着锦盒眼前一黑，很快稳住形。

楚钦手中牵着回去后正遇到宁轲孀妻。

楚钦似是闲谈，“我这一生注定无后，将来赵茗有了孩子，那孩子便是西北军将来的主子，你们拥他要像拥我一般。”

童章皱眉，“刘燕卿这个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这一次见不到赵长宁，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属下明白，会替殿下守好西北，此间事妥我等静候殿下回来主持大局。”

赵茗摸着赵嫣枯瘦如柴的手臂竭力控制自己痛苦的神情。

赵嫣伏在赵茗的背上。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赵茗背着赵嫣。

童章叹，“刘燕卿也救不了他？”

楚钦苦笑，这确实不像往日的他会说的话。

枯黄的原野抽出绿的草叶，再过几个月就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和牧人。

别庄虽在雪山脚下，真正走起来距离雪山还有一段距离。

眉眼憔悴的妇人躬行礼，楚钦遂问一句，“人可还好？”

童章沉默地看向双鬓斑白的楚钦。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付无需赘言，一个眼神与动作便能心意相通。

赵嫣的神情柔，却因被寒风侵袭而猛地咳嗽出声。

赵茗叹息，“哥哥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楚钦翻上了背，握住缰绳的手不住颤抖。

赵嫣摇，“无妨。”

“我不知他还有多少日子，西北军务这些日子拜托你与林舒。”

永历八年四月初十。

轻的像一片羽。

“阿茗，带我去看看雪山。”

童章并未亲眼所见，而是军营中的守将传话说是一位穿着长衫的白发公子后带一名扎着两条辫的小厮来军营所留，并指名西北王。

楚钦忽然，“兴许他是对的。”

楚钦打开锦盒，锦盒中有一柄面目全非的金色弯刀。

赵嫣难得神状态好了些。

他们西北的这群兵如今只剩他与林舒全须全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