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什么都是错?”尔冬哑声问。

从前他以为师父是子清冷才很少搭理自己，可师父明明会微笑、会温和地侧耳倾听，他却从来不知。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等你清醒了再进来，”师父转进屋。

可是，他的质问只得来男人的沉默。

尔冬依旧低着，许是眉睫上也沾着碎雪，他没有抬起眼睛看师父一眼。

“喂，抬起来。”

他连忙跟上去，就如置的人找到了出口。

然而，他控制不住涌的情绪。面对师父毫无表情的脸，尔冬嘴颤抖，他听到了自己歇斯底里的叫喊。

雪一直下，尔冬的膝盖埋没在积雪中。

“明明我才是和你朝夕相对的人!”

这人眼睛竟是暗红

尔冬浑发冷，只有眼眶中的泪水热得发。

传来一个声音。

尔冬心里犹如打翻了一缸醋，满是酸涩。他抿紧嘴，不让已经冒到咙的话吐出来。

“你可知错?”

少年单薄的子犹如寒风中的桃枝，一阵罡风呼啸而过，或有可能将其折断。

等视线恢复正常，他闻到烈的桃花香。

尔冬心里积怨已久，不由尽数迸发，“为什么你能笑对旁人，唯独对我冷冰冰的?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许是眼泪朦胧了视线，尔冬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好似眼睛上结了层水雾。

尔冬循声望去，只见到几桃花徐徐落下。

尔冬苦涩地勾起嘴角，只不过提及了斜溪，他被罚跪在雪地里。

尔冬意识已然混乱，他眼圈发红，直勾勾地看着男人。

师父是他的全。

“在这，”后再次响起那个声音。

尔冬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看去，只见一人披着墨似的黑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尔冬环顾四周，竟是一片桃林，这里的桃树不同于院子里那棵瘦弱的桃树，每一株都枝繁叶茂，枝开满了花。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卖茶女子、商铺老板，师父无一不温和相待，一旦对着自己，态度就截然不同。

“你若不喜欢我，何必收我为徒?我不当你徒弟，也不用跟你困在这方院子里!”

视线忽然一黑，他整个人坠入无尽的黑暗。

一阵白光闪过，尔冬用袖子挡住眼睛。

这么多年，他只能看着师父看书时的背影，或者从打开的窗子窥探到几分师父的侧脸。

男人垂下眼睛看向尔冬。

两人共住一个屋檐，有时关系竟如陌路人一般。

在黑暗中，尔冬迷茫地走着，四周暗不透光，他不知要往哪里去。

其实他早就该明白，的错也好，的对也罢，在师父眼里看来都是一样的。自己从来没有入过他的眼。

突然，点点星光漂浮在空中，星光不停游走，仿佛指引着尔冬往某个地方走去。

他没有父母，没有亲友，从记事以来就知师父一人。

他站在台阶上，凝视尔冬。

竹门发出一声吱呀，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