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煊至始至终都在沉默，有一种不真实感。

叶煊脑袋有些发懵，连泰安和裴晟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他怔然的看着帐篷的方向，火光映在他血色尽失的脸上，耳朵嗡嗡的，他听不清别人说什么，但他能看透所有人的动作。

刚刚入夜，叶煊点了灯在翻看谢玉舒留下的书，一边用手指摩着那空白的簪花小楷，一边深思着今日良妃突兀的早产和反常。

因为良妃早产，不适，皇帝下令再休整一天回。

他在床边跪下来，握住一只手，还是温热的，手指上有刺绣时留下的小伤口，她肤本来就白皙，失血过多之后，白的更是像一张薄纸，手背上的青色血分明。

正想着，脚步声在帐篷外响起，裴晟的小厮在外低声，“七殿下，我家少爷请您过去。”

皇帝脸上是气急败坏和愤怒，源于事情出乎意料的发展；皇后看似悲伤表情下是压不住的幸灾乐祸，尽她的女儿很有可能受到惩；六公主倒坐在地，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控制不住的从脸庞落……

“陛下，不是臣妾，臣妾没有！”

“不是你还有谁！整个皇内仅你中养了夹竹

最后所有太医都出来了，皇帝砸了东西，指着这些人怒斥，“一群废物！朕养你们有何用！”

叶煊转而看向那个闯进来的人，是郑太医，他手里拿着先前从良妃上换下的血衣，拎着一截沾满粉末的袖口，嘴张张合合。

叶煊出了裴晟的帐篷，思索了一番，还是没有下山去看。

别别扭扭的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他是跟着那群稳婆往山下去了，走的时候好像说了要去见谁吧。”

郑太医话音未落，皇帝已经满脸怒容的抬脚就将皇后踹翻在地，“毒妇！”

营地火光大亮，婢女进进出出，清澈的热水进去一盆血水出来，看着比当时生产时还要多，可是血还是没能止住，太医一个接一个的摇，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她脸颊红泪满面，眼中满满都是惊惧害怕，不停的摇张嘴说着话，她跪在皇帝面前仰解释真的她没想害人，真的只是意外，皇帝冷着脸，皇后也跪在地上抱着崩溃的叶灵。

叶煊听清了，他说――“此乃夹竹桃花粉，有剧毒，中毒者会有心悸、腹痛、晕、恶心、食不振等症状，而自昨晚后，良妃娘娘未再传过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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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回来了。

……

他撩开帐帘僵的走进帐篷里，良妃无声无息的躺在床榻上，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容，似乎在着什么美梦。

他将事情发展前后在脑子里仔仔细细过了一边，断定这绝不是意外。有人在算计，只是不知幕后之人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良妃到底是将计就计，又或者是有其他想法。

皇帝和皇后都进来了，似乎有巴掌声和哭泣声，有人被强行压着推倒在床榻边，叶煊扭一看，是狼狈之极的叶灵。

突然所有人的脸都转向了门口，不知是听到了什么，皇帝猛地站了起来，皇后脸色大骇，六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妃。

叶煊抓了斗篷披上就要离开，刚跟小厮点，忽见对面的帐篷一阵喧闹，婢女一手血跌跌撞撞的闯出来惊慌大喊，“来人啊，不好了，良妃娘娘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