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比脑子快，敌人倒下时,他才感受到了手中的腥。

李保在外面吐了几回才进来，搂着他肩膀直晃：“老子还是第一遭见那么多尸,那敌军……了我一，你快给我闻闻,那味还有没有？”

楚思远摇摇，手都缠上了绷带，还在不自觉地搓着。

青锋挡住前方劈来的弯刀,他本能地压锋换路,就如同他平日和人切磋一样,一剑快速果断地划过对方的腰腹。

但是手中不是木剑，面前也不是嘻嘻哈哈的队友。

☆、第七十三章

“有个特别俊的小伙子，那路数又野又正,削起贼虏来那叫一个漂亮！是哪个来着？”

“怎么，不像啊？”大汉喝了一壶，“别看振武这两个字是划在个公主名下哈，我们这支军可是彪悍得很的，你来就知了！”

他一剑迅猛划过，两手泼满了灼血。

楚思远把酒杯赛他嘴里：“喝酒，喝就完事了。”

她还想着，怎么四个年，倒有八枚。

不归摊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八枚都仔细看过了，什么字也没有。

楚思远刚到西北的第一天就被号角声召上了战场。

这大汉转看见安静喝酒的楚思远，眼前一亮，发出了一串鹅叫：“哦哦哦是你！”

楚思远答：“南地人，老爹武生出，也参军打过仗。”

参将凑过来瞧，大笑：“不是你，但你小子也不赖！”

林向观察了一会，一拍脑袋：“公子这是折反了，字应当折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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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远放下酒杯，仔细端详大汉肩上的军徽，见不是个鱼标识，便蹙了眉：“振武军的军徽是这样的？先父当年也是一员，徽识长得好似不是这样。”

“你说的是十几年前的吧？”大汉大笑，“如今军徽早改样儿

当真了。”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手还在微微颤抖。

楚思远抬一一看去，来时的新军个个面如土色，一些熟悉的脸孔已经不在酒席中。

不归便让他们下去，独自一人小心地拆了复杂的平安符，费了好些耐心功夫。待见得里面的字语，她的指尖僵住了。

“好，这虎父就是没有犬子啊。”大汉大力拍他肩膀，“不错不错，怎么样，你们新军还没编入行伍，我瞧你对脾气，来我们振武怎么样？”

楚思远抬：“？”

四枚是：“不归生辰，不归平安。”

其他是：“小鱼生辰，不归喜乐。”

他还来不及反应，前方又有外域悍兵冲过来。

萍儿讪讪的：“这平安符上，该有名字的。”

李保嘻嘻哈哈地凑上去：“长官说的难是我？”

不一会儿有参将过来,满口糙味地把新兵们夸了一通，横刀立地坐他们中间大口喝酒。

八枚平安符列在桌上，一旁瓶中安放一支机关制造的已生了斑驳铁锈的枫花，镜中人垂眼，眼下有水渍。

楚思远收紧剑柄，开青锋上的血花。

大汉毫不认生地搭了楚思远肩膀聊天：“好小子，骨不错！籍贯哪的啊，家里也是干这个营生的？”

是夜，楚军胜，在堡垒上摆了半夜的庆酒席。

李保囫囵灌了一壶：“你、你没事啊？”

楚思远笑容一僵，上下审视了这糙汉一回：“您是隶属振武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