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凌晨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大年初一不睡懒觉，但第二天还是睡到下午，林听雨才慢吞吞地起床。

梦里有广阔无垠的宇宙，还有漫天璀璨的行星。

荆市那些人吧，叫他疯狗的也有，叫他太子爷的也有。

林听雨的心“咚”地撞了一下。

除了夏途南，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林听雨。

“特别好。”林听雨笑了。

“这什么？”刚系好鞋带站起来的林听雨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林听雨家不过年。

“雨崽”这个昵称从陈澍口中叫出来，总觉得……

换作在小破县城里，哪有人敢这么叫林听雨。

他睁着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清醒过来，又转过。

没有失眠，也没有神经衰弱。

躺在陈澍边的时候，林听雨觉得，自己好像是健康的。

“给你的。”

这是大年二十九那晚吃饭时，夏途南给林听雨起的昵称，还在饭桌上叫了好几次。

雨崽――

他也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收到过别人给的红包了。

“好。”林听雨掀开被子，懒洋洋地地爬起来。

“早啊澍哥。”林听雨打着哈欠，“新年好。”

叫他什么雨哥、阿听的也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叫他“听爷”。

“……过夜费？”林听雨抬看陈澍，犹疑地问。

这人讲起情话来怎么一套一套的……

“……新年红包！”陈澍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都被气笑了，“雨崽，新年好。”

心里有点儿酸溜溜的，更多的是温热的感动。

和呼，其他什么都不会了。

陈澍躺在他边，闭着眼，呼很轻。

“你不就是我的小男孩儿吗。”陈澍眼中冷淡的神色蓦地变得柔。

林听雨闭上眼，牵了牵角，继续安心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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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起床？”陈澍眼中也有笑，“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带你去市中心转转，到点了我们就出发。”

属于他的。

这大概是林听雨睡得最安稳的一个夜晚。

从被子边缘出的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很漂亮，是属于十八岁少年独有的年轻气息。

想想还是觉得荒唐的。

他着眼睛裹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陈澍早就洗漱完毕，坐在房间里的办公桌前，用iPad刷题目。

偏偏凌晨这个纯粹简单的吻，却让林听雨印象深刻，记了很久很久。

那是陈澍昨天来找林听雨的时候就事先准备好的，一直等着机会拿出来给他。

陈澍从屏幕前抬眼看他：“睡得好吗？”

“我的男孩在我怀里可以永远十七岁。”陈澍低眼，去牵他的手，“但是我希望你能

天微微亮的时候，林听雨醒了过来。

出门前，陈澍忽然把一个胀鼓鼓的红色封包递过来。

“那我长大怎么办？”明明被感动到了，可林听雨要跟陈澍抬杠，“不是小孩了呢？变成油腻的秃中年男子，或者穿着白汗衫大短在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儿了呢？”

“谢谢你啦澍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林听雨笑起来，把陈澍给他的红包收起来，“好像叫小孩儿一样。我是你崽崽吗？”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百元大钞。

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