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事后把冯洌千刀万剐也无法解恨。

洗漱完毕，廖宇宁开始穿衣。

“开灯吧。”他决定起床，上午的活动地点比较远，需要早点出门。

凭良心说，慕戎确实是救了他一命，虽然他原本也不一定会死，但落到冯洌手上任其宰割，那种结局肯定比死还不如。

然而在太空战场上，不论胜负，收殓死难者的遗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无忘山国家公墓最主要的意义在于纪念。

今天他会穿帝国军事学院的黑色军礼服，他喜欢这套黑色远胜于那套白色。

悼念仪式结束之后，廖宇宁怀抱一捧花束，独自伫立于廖行慎的墓前。

廖行慎，2626~2658，瀚海星辰、战神永存。

衬衫穿好整理袖口，看到自己的手腕时，廖宇宁脑子里突然冒出了林齐的声音。

同样款式的两套礼服，因为颜色和布料材质的不同而呈现出截然相反的风格，如果说白色礼服穿出的是优雅和浪漫，那么黑色礼服穿出的就是骁勇和肃杀。

廖宇宁觉得这套黑色礼服如同一副铠甲，能赋予他某种所向披靡的勇气。

雨点击打在上方的避雨力场，发出清脆的声响，嘈杂的雨声将廖宇宁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独留前方那座黑色的大理石碑。

“巍星城时间上午五点五十分。”房间智脑回答。

石碑上没有多余的修辞，唯有姓名与生卒年份，以及一句很短的墓志铭。

这里大多数墓碑下都空无一物，也包括廖行慎的。

行程途中，廖宇宁打开智脑连上星网，浏览了一些时政要闻，然后又搜索了有关冯洌的记录。

咬在手腕上，咬得重……

冯家已经在进行舆论运作了，正努力往违禁品是司机偷偷藏匿的方向洗白。

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迷失了神智，你还咬了他一口……

很好，两不相欠。

扯平了吧。

如此平易、如此简单，却确概括了这位传奇战神的一生。

廖宇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系上了衣服领口的扣子。

那人也穿着帝国军事学院黑色军礼服，正容肃色、神情冷峻，怀中抱

廖宇宁透过车窗看向下方，绿草如茵的山丘上，整齐排列的黑色墓碑鳞次栉比、一望无际。

这个地方埋葬了超过一百万名帝国英烈。

估计能恶心一辈子。

几点了？”过了半晌，廖宇宁瓮声瓮气地问。

还没有看到针对冯洌的罚，但廖宇宁不着急，他决定拭目以待。

晚了，就算能够收买媒和愚弄民众，皇帝那关他们也过不去了，而且越洗白越会增加皇帝的厌恶。

无忘山位于云北平原南方，距离巍星城几百公里，高速飞车要开一个小时。

实战考那次救了慕戎一命，现在对方还回来了。

一个小时后，飞车抵达了无忘山上空。

昨天事情太多，或者是有意忽略，廖宇宁几乎没怎么想起慕戎。

廖宇宁弯腰将花束放置于墓碑之前，起之后，他发现后多了一个人。

还出血了……

天公不作美，此时的无忘山正笼罩在一片雨雾之下，墨绿色的山峦被雨水浸透，带上了更加沉郁的氛围。

上午七点半，廖家的司机开车送廖宇宁前往无忘山国家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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