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走到床榻前坐下，伸手帮她捋了捋睡得凌乱的发，动作温柔。

胃已经发出了小声的抗议，沈珺悦不好意思地点点。盛临煊便出去吩咐李荣将早已备好的食物送到起居室。

顿了顿，又：“且如今，臣妾总觉得有些不对。”

雕花大床上，盛临煊将沈珺悦抱在怀中，听她继续说在水月庵中试探了宁安大长公主的事情。

她朝外面喊玉环，进来的却是成徽帝。

话既已出口，沈珺悦索：“皇上，您能让人查查那个夏冰吗？就是臣妾与您说的悯王的女眷，原东夏良媛。”

沈珺悦便真的听了起来，听那扑通扑通似乎很有规律却又比正常时候得快许多的心。她脸上不自觉地出了甜蜜的微笑。

盛临煊听出她话中的疑虑，不由追问：“何事不对？”

盛临煊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照常与她说话——“饿不饿？可要用些吃食？”

“朕记得，事发之前，姑母与徐统领在京中是有名的恩爱夫妻，徐统领对姑母爱逾命，朕当时年纪尚小，都还记得京中传的他们夫妻相识的一些逸事。”盛临煊回想往事，姑母曾经是明丽肆意的京都明珠，如今却......他的眼中又染上了黯然。

听了好一会，他的心渐渐趋于正常，沈珺悦才继续：“皇上，公主不见您，您却不能不见她。”

“此人有何不妥？”这是盛临煊第二次听沈珺悦提起她了。

沈珺悦谈到了宁安大长公主的心结：“怪不得，公主当年坚持要与徐统领和离，想来便是因为此事而夫妻反目。”

盛临煊闻言沉默了一瞬，过了一会才低低地说：“若论罪责，想必朕比姑母的罪孽还要更深重些。”

陪着她在桌边坐下，又对她说：“时候太晚了，只能用些好克化的食物，明日再吃些好的。”

面面俱到，事事妥帖，沈珺悦朝他嫣然一笑。

沈珺悦见了他却有些面红，想到他们竟在书房便了那事，实在胡闹得有些过了。

盛临煊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皱眉：“竟有此事？”又问她：“那悦儿又是因何怀疑她？”

沈珺悦斟酌着：“臣妾觉得此人十分奇怪，不是她的来历，还是她的经历......且便不提这些，臣妾听大长公主的侍女所言，她在公主边，屡屡犯病提到‘太子殿下’，如此刺激公主，臣妾心中有些不安。”

用毕两人在院中随意走了走，沈珺悦也将今日在水月庵的事情与他说起。今夜乌云蔽月，外太暗，两人没走一会便回来歇下。

沈珺悦也觉得无限唏嘘：“公主是至情至之人，原本以她的子，自我惩罚一些时日，也许便能慢慢放下。只是后来先帝病重，悯王又......所以她始终不能从这些旧事中走出来，也觉得无法面对您。”

“皇上，”沈珺悦听见他这话心里十分不舒服，从他怀中抬起，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皇上，臣妾与您说这些，并不是要让皇上又陷进去那些过往中。臣妾希望您与公主都能不再被过去的那些事所束缚，不要再将那些阴差阳错归罪于自。”

盛临煊将她抱回怀中，让她的靠在自己的口，“你听，朕的心在为悦儿。”

她的眼睛在黑夜中仍似有光闪耀，像要照亮他心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