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翊放下手中的糕，微微侧，将领子扯下来，出后颈给林致看。

他嘴角的笑渐渐消散，而后沉默。空气被苦涩填满，混着消毒水的味，很压抑。

林致不说话，沉默地盯着他。

顿了顿，他垂眼自嘲一笑，“结果没想到，最后倒是我自己吃了苦。”

林致忍不住生气，甚至忘了计较郑泽锐会不会把他跟陆宸的关系出来这件事：“他还来干嘛？”

林致一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了。

“所以我才会那么心甘情愿地抛弃自尊，在床上为他一个Omega。我以为他喜欢我。”

许翊被盯得不自在，掩饰地吃了一口糕。很甜，甜得有些发腻。

“我知你要说什么，你要说我这么清醒的一个人，对吗？”

“后来我才知，他有个很爱的前男友，是个Omega。那个Omega的眼睛跟我很像。”

他记得刚进门时，郑泽锐和宋乐好像正在接吻。

“他到底哪里引你？”林致又不解，又替许翊难过。

“所以我说我很蠢，”许翊很慢地放下手，面色依然平静，只有微微颤抖的话语能出几丝痛苦，“我是个Beta啊，林致。可是他这样咬我的时候，他一次一次地像对一个Omega一样对我的时候，我还在心里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Alpha的本能反应。”

“本来不想给你看的，怕你担心。但我想了想，我现在好像需要一点安。”

“他比我小，你知的，可是他却会在床上叫我小翊。很肉麻，我每次都接受不了，可是又偷偷在心里觉得甜蜜。”

许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对他意见这么大？”很快，又笑了笑说：“他还能来干嘛，来耍小孩子脾气罢了。放心，我不会生气。”

空气安静，钟表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良久，林致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么………”

原本白皙的肤上，全是暗色的、斑驳的咬痕。

提到郑泽锐，许翊脸上的笑果然淡了下去。他垂眼看自己袖子上的一截线，声音很轻：“来过。”

跟郑泽锐意外碰到的事情，林致并没有告诉许翊。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跟陆宸的关系不好解释，那个叫宋乐的Omega也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块刺。

“坏吗？”许翊像在认真回想，最后摇着轻轻笑了下，“有些地方不坏，反而对我很好。但是有些方面又特别坏。”

许翊平静地看向窗外，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有些无奈的笑：“我之前也以为我是个很清醒的人来着，但这次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比谁都蠢。”

“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说谎。该生的气早就生完了。”

“他很帅啊，不是吗？”许翊对林致眨眨眼，“再说这种事，哪里能说出个所以然呢？就是喜欢上了，我自己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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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跟你说过吧，”许翊重新将目光转向林致，“其实我对他算是一见钟情，不过当时我没想过要跟他发生什么。我甚至还在心里想，这个Alpha看起来就很会辜负人的样子，跟他在一起，可能会吃苦。”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舍

林致不忍心看许翊的表情，沉默一会，低声问：“他对你…是不是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