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挥手打断他：“所以我的号，是你给他的？”

甜甜“哦”了一声，顺手把十三泽面前的易拉罐也拿起来：“那

甜甜思索了一下，很干脆地：“谁？不记得。”

他放下纸，拿起可乐：“十年前，我啥都不怕，一杯可乐能熬一宿，500块钱过一个月，一点不觉得累，因为我啥都没有就有力。现在不行了，不光力跟不上，志气也没了。”

十三泽被噎了一下，后面的话就不知怎么接下去，只能换了个方向：“这些年，其他人你联系过么？”

“当年我们一届的人，现在大多都退役了。人过了25，在圈子里就算老家伙了，我们这帮3字的，别从前拿过多少奖，退了就是退了。混得好的，像Eelyly，自己开了个公司外设，还圈了点钱，现在公司估值有几个亿；一般的，像毕方和坑，一个职业教练和解说，一个开淘宝店，也还能过；而大分都是像我这样没本事的，一旦退了，就只能搞搞直播和视频，或者该干啥干啥。”十三苦笑。

甜甜转着手里的罐子，半天总结了一下：“十三，你过得不好？”

他很抱歉地说：“我也没拒绝，对不起，大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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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睫很长，假如不看长年熬夜积下的细纹，还隐约有几分少年时的模样：“我当时没想到他说的公司会着紫龙的名开起来，等我知的时候……”

十三泽苦笑一声：“你是因为Fade来的吧？林知照啊……你还记得他么？”

“号？”十三泽慌忙摇，“不是我，别说我本没有你的号，就是我有，也不可能给别人的。”

“她跟我的时候，我还是冠军队的黄金辅助，她想采访我还要排几个礼拜。现在呢？我一个男人，只能在家带孩子……偶尔直播，也没小年轻们会说话，看的人越来越少，挣不了几个钱。”

十三泽有些羞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从前的比赛奖金还是有点剩余，但我一个大男人，现在还有一家子，总不能坐吃山空吧？所以Fade来找我，说想和我开个公司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甜甜站起来，手里握着空易拉罐：“这个你怎么扔？”

十三泽一愣：“就扔垃圾袋里，一起带下去……？”说着他反应过来，“哎，你还是老样子。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就算我分门别类弄好了，楼下收垃圾的最后还是混一起一车收走，我们这小地方没那么细的分类桶。”

甜甜垂下眼，没说话。

末了，他有点受伤：“紫龙，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择手段么？”

他拿起桌上一包只剩了一两片的纸：“这玩意，一包200，十天都不够用，还有孩子的粉、瓶、口水巾、热、推车、儿童座椅……我也是才知养个孩子要这么多东西。汐兮她工作也不稳定，生了孩子以后恢复得慢，丢了好几个主持机会，再说家里也不能没个人看孩子。”

“你看我，今年30岁，放在社会上也刚刚算个中年人，放在圈子里就是个退休的老儿，人家尊敬你喊你一声哥，那又怎么样？最后还是二十岁甚至十几岁小孩的天下，我们拼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