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里有些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自嘲。

“唉……你不懂，伴君如伴虎，你看到的是人前风光，可知背后是个什么样子？雷霆雨皆是君恩，他待好，咱们自该感恩德，恨不得日日三清香供奉，可他若欺负儿……你我为人父，为人祖，却连撑腰都不到！你我也就罢了，都是男人，外磨了这么多年，脸厚，还那么小……圣上若是咳咳咳――”

无论如何，她焦来到这里，不是来受委屈的！

“小姐，该下车了。”

一年前，太后病逝，半年前，中皇后被废，后传言讳莫如深，朝中言语未定，一个多月前，圣旨传到老翰林焦厚炎家，新后选中其孙女焦，朝野上下顿时气氛微妙。

天子每隔几年会有往北避暑之行，这一次恰逢其会，圣旨送到焦家，给予准皇后充分的尊重，不但允她来，还专门提了她的家人。祖父一把年纪，不是很好，本不宜奔波，可天子发了话，他就得欢天喜地接了这份恩，感恩德。

祖父已经告老，父亲官职未到次次朝会皆可参加的地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焦不知，对那位天子的想法，更是一无所知。说看重吧，里并没有带来多少问候，有几次她被打扰，天子一声没哼，就像不知一样，说无视吧，也并不，偶尔天子会让人传旨兼送礼物，还特别高调，送进焦家的聘礼也是挑细选非常贵重，一看就是有意护短……

“小姐，就是这里了……”

一篇大字写完，口浊气尽去，连带着外面的风景都顺眼了很多。

焦微微点：“随我过去请个安。”

房间里，她的祖父和父亲正在说话。

焦停下来，刚想叫人打帘子，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她眼梢微敛，挥挥手叫人下去了。

准皇后么，份地位当然不一样。帝后大婚不比寻常人家，不是下旨定个人娶进来就完事了，皇后必须得有匹的上的尊贵，一应程很多，一个多月前下旨，距离正经婚期其实还有大半年，不尊贵对待着，是打谁的脸？焦家？不，是天子。

“没有爹担心的那么吓人吧？圣上对咱们家好，但凡问起都和颜悦色，连聘礼都极尽贵重……咱们儿长的不差，从小就乖乖的，脾气也好，近来越发沉稳，显是长大了，没什么不行的……”

甘指了个方向，地段不错，安静开阔又荫凉：“小姐份不一样，家里分到的地方也不一样……”

焦扶着甘的手下了车。

不知怎么活，不知想要什么，就去找。

焦看了眼四外：“祖父在哪里？”

要来到这种鬼地方，面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还要解决？可……人得认命，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她思考很多，尝试很多，接受很多，走不了，就只能努力活下去，照这个时代的规则活下去。

焦叹了口气。

si  m  i  s  h  u  wu.  c  o  m

这一个多月，她一次也没见过天子，或许是见过的……但她不知。

接到赐婚圣旨，前进了一趟，回来就死了，没外伤，也不像是中毒，死因不明。可能是应激反应，进这一趟经历了什么遇到了谁，她全都忘了，记忆一片空白，这对穿过来的焦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