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顷仍穿着一
齐整熨帖的军礼服,眉宇间有种矛盾的俊朗。
他倏地睁开眼,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如果换一个人就罢了,但成顷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他舍不得让成顷再受折磨。再者,他也有私心,肖先生那种
份的人,喜欢的是漂亮白净的男孩,成顷那里刚消
,看上去绝对不如上次赏心悦目。他担心成顷扫了肖先生的兴,那便是得不偿失。
但三天后,结束一场应酬后,他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成顷
着军礼服的模样毫无征兆地出现。
他那龌龊的目的达到了,肖先生看上了成顷。过去几个月也懒得来花拾一回,如今竟然只过了三天,就再次光临。
憾。
离开花拾后,肖衢没有再去看过成顷。
但成顷现在的状态……
可放眼整个花拾,入得了肖先生眼的,似乎只成顷一人。
只有他自己知
,这次莫名其妙发烧,是这

在排斥他。
经理没想到肖衢会出现,并且点名要成顷。
他叹了口气,终是决定让成顷上来伺候。却因心
的那一星半点愧疚,没敢亲自去接成顷。
那个与他一同长大,映在他眼里,住在他心里的人。
想到盛羽,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他犹豫不已,不知该不该从病床上将成顷送过来。
应当像他们少时斗嘴那样,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闹非凡。
他眼尾微弯,目光似水。
他的耐心,只给予过一个人。
成顷这三日过得不算好,伤
恢复缓慢,每次上药都是煎熬,第二天不知怎地,竟然又发起烧。医生
不出缘由,给他挂上点滴,叮嘱他细心将息。经理抽空来陪他,絮絮叨叨的,以为他是大伤初愈,
子骨才这么差,经不起半点折腾。
夜晚,是花拾最光华夺目的时刻。它就像这座城市最妖冶的舞者,在黑夜里翩然起舞,引来万千目光。
第5章
门外的扣门声与轻唤让他回神,他怅然若失地转过
,过了几秒才
:“进来。”
这便愈加矛盾。
这些年,想起盛羽时的心境,时常让他感到困惑。好似回忆像盛羽那样桀骜不驯,成天黑着脸抬杠的人,不该用温柔至极的心情。
他很忙,生活被各种各样的事和人填得满满当当,那个穿着军礼服的小孩儿纵然让他有了某种怀念入骨的感觉,也无法让他多看一看。
好似那张扬的俊
“肖先生。”
肖衢从不等人,今日却为成顷破了例。经理说成顷在别间沐浴,他便站在窗边,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色。
心情似乎很矛盾――迫切地想要占有成顷,否则也不会中途折路来到花拾,但又不吝惜等待,仿佛这个人值得他为数不多的耐心。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两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被被子遮住的手紧紧抓住床单,整条小臂都在颤抖。
于他,成顷不过是个在床上承欢的工
。工
再完美、再可心、再好用,也终究只是工
。
片刻,他沉声说:“调
,去花拾。”
所以他不知
,成顷在听说肖先生要见自己时,周
上下的颓败不安一扫而空,一双过去漂亮,如今却英气多过漂亮的眼睛刹那间光彩大盛。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多看一眼。
盛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