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抬首时，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黑影随风而过，转瞬间，殿内便只剩下元珣一人。

元珣平静的望向她，轻声，“阿姐，你曾经困在后七年之久，那七年，你过得开心么？”

“她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能这样待她？你若真这般无情无义的待她，从今以后我也不再认你这个弟弟。”

这话实在诛心。

一下又一下，像是阎王殿的命符似的。

元珣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后曾经囚住了你，现在也囚住了她。”

人们面面相觑，心下稀奇极了——

翌日，太极殿的人都垂手并的守在殿外，殿外无比安静，倒是殿内依稀能听到几声争吵传来。

漂亮的凤眸凝视着他许久，理智也渐渐回来，摇，“不，不一样的，她和我不一样。”

而此时的太极殿偏殿，依旧灯火明亮。

元珣平静，“昭妃是喜欢兰花的。”

楚纤纤连忙凑了上去，“嫔妾只是想助娘娘一臂之力而已。”

元珣端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的盯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黑影。

元珣沉默不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投诚拉拢之意却十分热切。

十九，“是，她的大女冬语听吩咐，连盆带花，挖了个坑一起埋了。”

长公主越说越激动，为昭妃义愤填膺，看元珣的目光带着满满的不悦与愤怒。

十九略一颔首，干脆，“属下遵命。”

长公主面色沉下来，似是忆起过往重重阴霾噩梦，手指攥的死紧。

“我当初是被抢入，那并非我所愿，且荀康那老东西猪狗不如，我恨不得剥他的抽他的，在后的每一日于我来说，都是暗无天日的噩梦。”

这日夜里，月华倾，静静笼罩着陷入沉眠之中的行。

陛下竟然跟长公主殿下吵起来了？

“她很好，各方面都很好。”元珣。

元珣深眸眯起，“丢了？”

好半晌，元珣收回手，转了转手中的玉扳指，淡声，“最近盯紧楚氏，有任何异动，及时向朕汇报。”

元珣静静地待她说完，才，“阿姐，她并不喜欢皇，只不过恰好朕是帝王罢了。”

***

楚纤纤眸中染上喜色。

大殿之内。

元珣端坐着，面色沉静，“阿姐，你先冷静一下。”

十九，“昭妃娘娘回去后，暗地命人将那六盆兰花都丢了。”

这真是天上落红雨了！

昭妃斜觑了楚纤纤一眼，眼波微动，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淡淡勾，“好，那本就去你里，好好赏一赏那些兰花。”

长公主态度坚决的否定，“不行，这怎么能行，你这是她去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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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的声音很是低哑，“午后楚容华与昭妃娘娘在场外相遇，随后两人一起去了楚容华的明瑟殿赏兰。约莫一炷香后，昭妃娘娘便离开了明瑟殿，楚容华还送了她六盆兰花。”

长公主一怔。

“不，这你叫我如何冷静？阿珣，你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是清宁她哪里的不好么？”

“可是清宁不同，她年少时便爱慕你，为你夜奔出京，为你的将领士兵们治疗伤痛，为你愿意入为妃……这些都是她愿意的。”

修长好看的手指在黄梨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大殿内只听得这清脆的响声。

“那你为何要让我劝她出？”长公主蹙眉。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

长公主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