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经国摸著下巴，彷彿是几经考虑，才缓缓的说出来，「依二哥认为，三弟固然小心眼儿、嫉妒心重，可那是因为……在更早以前，他心裡就埋下一刺，你和大哥的事，才是伤他最深的，然而因为那是大哥

「委任大典那晚，嚷儿让我答应，以后不再见子良。」子就垂首，「我拒绝了，子良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即使犯了再大的错，我都是不可能和他断绝来往的。」

过阵子，白经国才用宽和语气开口，「子，二哥比你、三弟甚至武子良都年长，看事就有不一样的角度，接下来的话，你听了也许要不认同，但这就是我的想法。」

当晚，子压儿不敢问怒洋知了甚麽。他心裡一直试图按捺下这残酷的事实——弟弟是害死妻子的人，这让他心裡的天秤彻底坏了，无法从弟弟和妻子间取得公正的平衡，他只能对嚷儿加倍的爱护、珍惜，希望自己能掩盖子良犯下的大错。

子看了二哥一阵，才难以启齿地说，「……是因为子良。」他就抬起黑眼珠子，直直的瞅著二哥，「二哥……你是不是也知……我和子良的事了……」

说到最后，子就沉默下去，他甚至不敢直视二哥的目光，彷彿是怕对方也责怪他，明明有了妻子，却又纵容弟弟的所为。

唯一的庆幸，就是子始终把子良归类为弟弟，武子良再撒赖强求，也是逃不出兄弟这个桎梏。

子怔了怔，就坐直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二哥你说吧。」

白经国越听，心裡就越沉，并不是恨那武子良居心叵测，而是讶异于子对子良的纵容，一般的兄弟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容忍到这样的地步，要说子对子良只有兄长的疼爱，那简直就是放屁、睁著眼睛说瞎话。

子抿了抿，就在二哥的面前，把自己与子良的关系交代了一遍，从第一次踰越兄弟的关系，以及后来一次又一次的索求，子在二哥面前也都毫无隐讳地说了。

纵然如此说著，子的目光却是一直垂下，自知兄弟间作出这样的事，可以说是悖逆常理、等同是乱了，然而白经国脸上却没有一丝鄙夷之色，他就那麽认真的倾听、甚至仔细的询问内情，子在二哥那技巧的诱问下，就渐渐的把许多事都坦诚了，从俄国回来以后，子良还是没有放开对自己的执著，甚至之前找到上海，向自己撒讨要，子也都是直说了。

白经国看了子一阵，就淡淡的点了点，却又，「知，却不是知全，子，你跟二哥讲讲吧。」

「……起初，我是想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知嚷儿是男儿……我就让子良守著这个秘密，我是男子，跟谁睡也不过就是睡罢了……」

子却没想到，武子良早就以此作为最大的胜利，在怒洋面前炫耀过了。

白经国就俯前了子，探问，「闹不快的原因，是甚麽？」

将来的路。」子自忖是很爱妻子，而妻子也是爱他的……然而结果，先觉著待不下去的竟是子，因为不知如何解决弟弟和妻子之间的衝突，才会避走到南京来。

唯有一件事——子良出卖情报，害嚷儿遭受炮袭的事，子却是不敢向二哥提的，大哥知，也就够了，他不希望二哥对子良也产生仇敌的心理。在子的骨子裡，还是深深为武家著想，不希望白家兄弟把子良视为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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