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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人还说，“好在你命里有一劫，幸许能帮你洗清冤孽。”

陆长寅抬眸，看着窗外已然郁郁葱葱的柳树，“今年天气得有些快，北戎有什么动作倒不奇怪。”

疑心重的人一旦起了疑心，不你没，他都会怀疑。

“梦见陆家了。”陆长寅阖眼，嗓音微哑。

陆长寅眼尾微扬起，着鼻音嗤一声，“他们胆子不小。”

图宴愣了一瞬，忽然摇轻笑。

“江南世族多，那片地儿官官相通，姻亲遍地，早从子里就烂透了，”图宴眸光闪了闪，嘴角噙了一抹笑，“去岁上报说要修理黄河堤坝，拨下二十万银子，那堤坝是修了，不过前前后后只花了不足二万两。”

如今柴显年纪大了，夺嫡愈演愈烈。柴显才在龙位上坐了三年自然不肯轻易下来。人越老，猜疑心重，江南和西北一直都是柴显的心病，若谁在这个节骨眼参与江南之事，结局可想而知。

只是他犯下的冤孽，哪里又能让她来洗，脏了她一手指，他都心疼。

从遇见阮呦起，他就知，阮呦就是他的劫，他克制隐忍，唯独碰上她，总会方寸大乱。

明目张胆地贪污，江南繁华富庶，富商更是遍地，这海运抽成的利一年加起来也能有征收的赋税的三分之一了，能养活不少军队。

“大人，还有一事，”图宴顿了顿，“咱们在西北的人传了消息，北戎那笔似乎有些动作，但消息……被镇北将军府压下来了。”

陆家。

劫。

“这其中……安南王肯定逃不了干系，不过，这其中好这么多……”

“大人？”图宴看着发怔的陆长寅。

“几个皇子也未必不会掺一脚。”陆长寅轻，嘴角漾起嘲弄的笑意，“就是没有参与，本座也会帮他们参与进去。”

他沉下声，“属下来是为了传达江南晏州的消息，江南近来频繁发生海匪抢劫的案子，州县派兵去绞杀，却每回落空，或是…只捉了些小虾米回来。”

人，只要挡了他的路，他都杀。他故意想挑起战事，也不想去江南百姓多少人会死，哪怕生灵涂炭，他也只想这天下乱了。

时间快到了。

两个字让图宴心中一沉，他脸上的笑收敛起来，玉扇合拢，“大人放心，快了。”

“如今商人不敢下海，但不下海，货物就不能北上，届时物资短缺，这物价就抬上去了，晏州官府设了海事官员帮忙押送货物，不过每批货物都得抽取十分之一的利益作为官员人事调用的花销。”

“是。”图宴明白。海匪如此猖狂，必然是官匪互相勾结了，江南官僚利益盘交错，如同铜铁墙，很难打破，柴显登基三年也始终不敢将他们急了。

二万到二十万，翻了十倍，可见江南世族的人胃口不小了，当然，胆子也不小。

“传到燕京的消息里只说了不过是一两桩海盗的小案子，燕京的人并没有重视，但咱们的人带回来的消息是……每月都有近万两银子的货被劫，不但如此，还有了命案……”

他要复仇。

陆长寅淡抿着，不可否置，他手指轻轻点着案几，缓缓开口，“海匪之事让人盯住，不要轻举妄动，搞清楚背后是谁在怪，用好了未必不是一把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