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哭了，甚至没忍过打针的那么点时间，自己也觉得很没出息，眼泪从眼角两边掉进发里，鼻发红，拧着眉满脸都是委屈。

越仲山停顿很久，用微微嘲讽的语气说：“等你明白结婚的责任以后。”

越仲山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江明月每一次提心吊胆的屏息，

没有回避越仲山的眼神，他解释了一句：“睡衣都是新的，明天洗一下再穿。”

等他出去，江明月已经上了床，背对他躺在被子里，盖到下巴，只出一颗茸茸的后脑勺。

他转眼去看床被江明月翻乱的抽屉，里面的东西种类齐全，但江明月选来选去，最后挑了一个对他自己来说最没用的东西。

“江明月。”这样重复几次，越仲山用忍耐过的语气低声说，“你是不是想憋死。”

他探在床柜的遥控上按了两下，所有的灯都暗了下去。

江明月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竟然还很低地“噢”了声。

越仲山绕到另一边上床掀被子，眼神一直没从江明月上移开，看他很轻微地抖了一下。

“安全套。”江明月垂着眼，结结巴巴地说，“你要不要用。”

两人没什么章法地接吻，江明月只觉得自己的嘴被不停地啃咬，遮盖在双人被下面，仍然感觉到盈满腔的难堪，他无法停止地陷入对自己孤立无援的境认知中，却也因此而乖顺下来。

越仲山冷静地问：“这是什么。”

越仲山像是耐心有限，重复了两次，就不再试图让他建立习惯，一手摁住他左肩，变成平躺的姿势，压上去吻住。。

越仲山当然知那是什么。

越仲山没办法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江明月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躲，很乖地让他把手心打开。

“好了吗？”江明月的下巴藏进被沿，闭着眼磕磕绊绊地，又像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有点怂的样子，“那你要关灯。”

江明月还是原样侧躺在那里，越仲山靠过去的时候，他也没有躲，手指着被沿，隔着被子问了一句：“我大哥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他不是小孩子，早就想过这件事，也清楚需要什么，事实上，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自己老练、自然。

他不拒绝越仲山的靠近，只是肉眼可见的生涩，太紧绷，给过预兆的吻让他比在客厅时还要紧张，几乎是刚被碰到嘴，就下意识屏住了呼。

但眼睛闭着，没有睁开。

后盖过的被单有些乱，是他下午睡过的。

越仲山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吻他。

又过了一会儿，江明月终于出来了。

他的语气很轻，甚至有一些没有刻意隐藏的哀求。

又说：“我好了，你要不要洗。”

江明月有些害怕，却又说不清怕的是什么。

越仲山在黑暗中放缓呼，伸手去碰江明月放在肚上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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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干了发，上穿了件白色的大T恤，领口很大，出沾着水汽的锁骨，贴在上，下面是一条黑色的沙滩样的短，伸出来的两条又直又细，青葱似的。

他是不是在哭，脑袋里竟然只有这一个想法。

意识到越仲山准备什么以后，就闭上了眼，把脸偏到一边，摆出小朋友忍耐打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