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尧长舒一口气。

浑不自在！

郁子尧怕打针怕得要死，原本痛觉神经就比别人感，打针的时候注意力全都在针尖下方一小块肤上，这种疼痛仿佛被放大了千万倍，让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发麻。

“重新说。”祁濯不为所动，揽在他后腰上的手臂收紧，“我教过你怎么跟我说话。”

怕不是要故意戳他戳成个筛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医生手里明晃晃的针尖，有些气。他知自己昨天晚上反应过激了，但那还不是因为祁濯总是要多闲事，如果放他一个人在屋子里不也没有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吗？

“你！”郁子尧气结。

“我吃药。”他妥协。

郁子尧心中警铃大作。

祁濯的目光落在他眼角下的一点朱砂痣，神情有片刻恍惚。心下一，松开揽着郁子尧后腰的手，转而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在祁濯面前表现得不太正常，也是正常的一件事。

郁子尧纠结了一会，决定将原因归结给祁濯――他们俩年龄差的有点不尴不尬，十二岁，不能算作是父辈，但肯定也和同龄人不是一个范畴，因此也不能和他之前那些同学相比。

“你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脏话，这个针就我来给你打。”男人的语气着威胁，相当严肃，手臂下面被架着的郁子尧本来就活动受限，这下更像是被了后颈的小兽安分了一会。

郁子尧只有服的时候才会这么喊，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叹了口气：“祁先生，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应该不吃药还发脾气。我现在想要吃药，能不能不打针？”前面的话语气略显浮夸，但后面一句却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

祁濯的目光仿佛有实质，落在他上和屁上都像是火燎。

好在祁濯没有放任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太久，他跟医生说了一句什么，那个私人医生这才放下了手里的针。

“重新说。”

比如，关于自己对他的称呼。

郁子尧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在一些事情上明明很大度，但在另一些事情上又很计较。

住，平日里的卫生都是定点请的钟点工，半夜本没人收拾。

让祁濯打？

直到郁子尧感觉到自己屁上的肤直接与床单布料无接，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妈的，刚刚医生已经将他的睡脱了一半，现在腰还在他的膝盖窝晃悠，两屁与空气直接接，右半边上还有消毒留下的凉意。

“我说我吃药！给我药！”郁子尧声音往上扬了扬，试图通过增大音量的方法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郁子尧自我安很成功

迅速将被子盖在自己上，盖完才转念一想，这个动作怎么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被人看两眼怎么了？他一个大男生还怕让人看？

郁子尧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也不知为什么，在和别的同龄男生比大小比长短的时候都不觉得尴尬，现在光是屁在祁濯面前就让他觉得非常不自在。

在自己的房子里还被迫去客房休息，祁濯对环境比较挑剔，一整个晚上都没休息好。

他垂着刚好瞥到自己包扎平整的脚趾，想起昨天祁濯把他自己的手伸过来。郁子尧承认自己当时有些许故意作的心理，用了很大力气他，可男人一声没吭，之后也没有同他计较过这件事。

郁子尧带水汽的双眼大睁，盯着祁濯不放过他表情的丁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