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琬回到苏府时，才刚过申时。

团子向来讨厌被这般无礼地指着，当即“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

“是。”

一旁的苏玦看得心惊胆，仿佛被羽箭穿的是自己一般，他用斗篷将自己的脑袋盖住，挪了上前，小心翼翼地问：“琬琬，你不高兴吗？是谁惹怒了你？”

她怀中的白衫姑娘啜泣了几声。

宁晋呵斥：“宁泽，不得对王爷无礼！”

“祖母。”苏琬也跟着唤了一声，但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一名抱着剑的郎君凑上前，将手指伸到了团子跟前，好奇：“王爷，这只是……”

云和郡主打量了素衣姑娘一眼，问：“母亲，这位姑娘是？”

苏老夫人和颜悦色：“阿缨和琬琬回来了。”

素衣姑娘诧异地抬起，当及苏琬的目光时，神情怔忡，眼中控制不住地泛起泪花。

“是个可怜的孩子。”苏老夫人眼眶微微酸涩，又对怀中的素衣姑娘和蔼地说，“玉柔，来见过你的大姐姐和大婶子。”

刚踏入前院的青竹堂，就见苏老夫人坐在檀木椅上，一个一缟素的小姑娘正趴在她的膝盖上，哭得梨花带雨。

觉得自己已经翻的团子神气极了，它踩在沈桓的肩上，昂首，一脸骄傲的模样。

苏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阿缨，这是周家的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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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四岁的模样，未施粉黛，生得清秀脱俗，一双眼睛却哭得如桃。白衣素缟让她看起来宛如一朵梨花一般弱，浑透出引人怜惜的楚楚姿态。

飞箭破风而去，毫不留情地将箭靶贯穿，红心的位置直接空出一块。靶上的红心被飞箭连带着出好一段距离，直接钉在了更远的树干上。

“王爷，可是它——”宁泽被团子欺负得差点抱鼠窜，“啊啊，小祖宗，松口松口，不要抓脸……”

素衣姑娘轻轻哭咽了一声，缓缓转过来，苏琬方才看清了她的容貌。

“啊啊，痛痛痛——”宁泽脸色一变，当即大呼小叫起来。

“玉柔！？”

咻——

宁泽与宁晋一样，皆是沈桓的手下，但与宁晋沉稳的子截然相反，宁泽的子很是脱，时常让宁晋疼不止。

云和郡主领着苏琬上前，笑着：“母亲。”

沈桓并不在意：“替本王好生照料这只胖团子。”

周家的表姑娘？苏琬心里疑惑。

她是知祖母平日的习惯的。苏老夫人喜静，除了接待宾客，极少出现在前院。

沈桓回过，淡：“回府吧。”

瞧着他深不可测的神色，团子小心翼翼地伸出垫子碰了碰他的侧脸，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一个绒绒的小脑袋从沈桓的衣袖里探了出来，几番试探，见他没有反应，于是一个跃，大胆地顺着他的衣袖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

苏老夫人忙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乖孩子，别哭。”

呼过后，她的竟地倒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