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溪：“没什么，你多大了？”

孟竹溪沉默片刻后，淡淡：“你跟我真像。”

朝黎审视：“我的眼睛对你有什么用？”

反倒是那尊被尘土和稻草掩盖的佛像突然动了下，朝黎抬的一瞬间，一金光从佛像中飞出，在朝黎面前化成了一人形。

孟竹溪：“叫什么名字？”

孟竹溪嗯了声，靠在功德箱上，微微闭上了眼。他没骗朝黎，他是真的只剩一口气了。他能感知到，司空见惯的死亡已经再次来临，浑知觉逐渐开始麻木，只剩耳朵依旧还可以听到声音。

朝黎：“嗯？”

朝黎轻笑：“我的，我自己不认，难不成按着别人的认啊？”

朝黎眼神泛着血

失心佛合掌念了句阿弥陀佛：“施主来自幽界，而贫僧恰巧只想要一双幽界之人的破幻之眼，来替换这双已经快不能用的废眼而已。”

“孟公子，你睁眼看看我，睁眼啊！”

失心佛和蔼笑：“贫僧向佛门三尊起誓，若有虚言，万劫不复。”

朝黎抬眼，茫然：“什么？”

朝黎看着眼前那位穿袈裟，斗笠，脖子里挂着一串佛珠的人，好奇：“你是谁？”

应该再不过一盏茶，他就不行了。

“孟公子？”朝黎看他闭上了眼，低声喊了一句，见孟竹溪并没反应，漂亮的眉蹙了一下，“该不会是昏迷了吧？”

连续叫了好一会儿，虽然脉象被护住，但孟竹溪依旧没反应。

那人念了声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失心，乃庙中这尊佛像的真。”

朝黎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什么交易？”

朝黎下意识把孟竹溪护在怀里，戒备：“难你也是他们请来的帮手？”

朝黎没说话，失心佛以为他怕死，淡淡：“施主放心，你来自幽界，就算把眼睛剖给贫僧，也不会死，只是后半辈子无法看见东西而已。牺牲你一双眼，救一条人命，很划算。”

伤口。

孟竹溪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中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你怎么那么固执？”

朝黎：“朝黎，今朝的朝，黎明的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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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黎：“十四。”

朝黎抬眼看着他：“你真能救他？”

失心佛摇摇：“贫僧跟他们素不相识，他们又不奉贫僧，怎会是帮手？不过，如若施主你愿意跟贫僧一桩交易，贫僧不介意成为你的帮手。放心，贫僧所提的交易对你很有利。”

“我费这么大劲把你弄过来，你死了对得起我吗，赶紧睁开眼！”

问出这句话时，朝黎已经好了自爆灵识，跟他同归于尽的准备。就算自己护不住孟竹溪，也要让他安安静静的死，绝不能被人杀死。

朝黎给他搭了下脉，发现脉象正在快速衰弱，他连忙用灵力帮其护住，然后不停喊他：“孟公子，你把眼睁开，不能睡！”

失心佛浅笑：“贫僧可帮你救地上之人，且护他平安，而作为交换，贫僧要你的双眼。”

孟竹溪：“我说你固执，只认自己认定的，旁人说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