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河与在和平街晃的其他差生不太一样，他是个正儿八经的社会人，一个浑是膘的无业游民，不见得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他时常红着眼睛守在街，造型很吓人，和平街大多数人也不怎么敢惹他。

小糕只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问的是黄思嘉那件事。

“这样啊。”周知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晏行这个屡教不改的病又犯了。

饭的，请一个和请三个也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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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周知发出一声鼻音表示自己在听，“你说。”

周知牙尖，熟悉的恶霸笑容浮现在脸上。

“你不是问我吗，”晏行深深地看向他的眼睛，“为什么要帮你。”

“我说，”周知又重复了一遍，“你今天为什么帮我。”

晏行乖乖点：“嗯，好。”

“我得罪了孙志河。”晏行垂下眼帘，“听说他打人很疼。”

晏行的笑低低沉沉，掺在晚风中，如同一段温柔的旋律。

他们踱步回到学校，周知照例送晏行回家。

“嘿，早说啊。”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还有，”周知咬牙说，“我叫你别乱喊！”

晏行盯着那一片出神。

“你离我远点！”声音有些狼狈。

晏行没回他，转而喊：“知神。”

“哦，那个啊。顺手。”

等半天没等到回答，倒是听见晏行在后笑。

路上周知很突兀地开口：“你今天为什么帮我？”

小泽玛利亚这事说起来很尴尬，周知没那等爱好，纯粹是被人整了，从书包里拿出来的时候曾美萍脸色彩纷呈，那天恰好晏行也在，就免费近距离欣赏了一场妙绝的女子单打。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呢？”晏行离周知很近，只差一点距离下巴就能碰到周知的颈窝，他语调笑，尾音略微拖长，“知神？”

途经一减速带，晏行被短促的颠簸震清醒了不少。

“顺手？”周知冷哼一声，“我妈当着你面把我小泽玛利亚扔了的时候你怎么不顺手？”

能文不能武是要吃大亏的，看看这位就知了。

晏行漆黑的瞳孔如同这夜色，没有人能从那深邃的黑暗中挖掘出其中隐的东西。

周知忽然为自己称霸承砚的战斗力感到一丝骄傲。

长久以来的针锋相对让周知养成了一种晏行说什么他都想反驳的习惯，这一次也不例外。

周知手下倏地一抖，方向微微一变，幸好很快又稳住了。

“那你得表示表示吧？”

“还不？还想跟我进去喝茶？”

但就目前来说，周知更喜欢现在

所以好学生这是在寻求帮助？

已经到了地方，周知将车放在老地方，弯下腰来上锁。

周知弄完站起来，发现晏行还站在那里。

答应得这么快，一看就是在敷衍。周知深知此人德，多半还是没听进去，下回还得犯。

昏黄朦胧的街灯打在周知的脊背上，校服随着他的动作上掀少许，出一小片瘦的背和线条完美的脊骨。

现在的晏行和上一世真是判若两人。

凉风拂在脸上，晏行有点困，没太听清他说什么，糊应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