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人没反应。

这回老人终于听见了，她抬起皱巴巴的眼看着姜未，“你是谁？”

剩下的就只有一间卧室，门关着。

姜未很好奇，回看一眼秦赐，对方立刻会意，推着她往房间门口去。

姜未心里委屈得很，下意识地寻找秦赐。

她靠在床，着老花眼镜，手里捧着本书，对周遭一切没有反应。

秦赐看着姜未，好似犹豫了片刻，才走过来握住她手。

“妈，未未回来了，您快看看。”姜知远喊了一声。

老人的手背糙，有些硌手，她的目光更是让人芒刺在背，更别提她还伸手过来，在姜未脸上上胡乱的摸了一通。

父母的房间正对着客厅，一目了然，厨房有油烟，她总不能去洗手间转。

回到客厅，秦赐看了眼姜未的后背，“没事吧？”

不等秦赐回答，姜未主动说，“我理解的。”

是一个发花白的老太太。

姜未觉得有些尴尬，她看着老人苍老的脸庞，空无神的眼睛，觉得陌生极了。

“痛，”姜未对秦赐说，避开那老太太的目光，“带我出去。”

他就站在她的右后方，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老人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把姜未推开，口中喊着，“走！骗子！不是！不是！”

姜未艰难地忍受着，脸都皱成一团，她不敢和老人浑浊的眼神对视，觉得难受。

“回去找按摩师帮你

“那就好，”姜知远推着姜未到老人面前，鼓励着她，“你喊声，大声点，看看会不会想起什么。”

是吗？姜未垂眸默默地想。

“还有点疼。”

她眼中泛起泪，朝他伸出手。

姜未很茫然，她看了眼姜知远，指望他来解释。

“是，以前你住那儿，”姜知远出一丝尴尬，“你跟小秦结婚后搬出去了，我们改了改。”

秦赐进一步解释，“她只是不记得我们，并没有认知障碍。”

“你耳朵不好，去年还患了阿兹海默症……”姜知远忽然停下来，问秦赐，“未未能理解这个吗？”

信佛的啊。

“那里是我的房间吗？”姜未指了指。

秦赐推着轮椅转时，姜未瞄到一眼，她看的那本书是。

姜知远帮忙打开门，里面居然有人。

张淑芬老人在推开姜未之后，又捧起上那本书，若无其事地看起来。

她叫了声，没反应，只好再放大声音。

刚才老太太狠狠瞪她的眼神，看起来明明很清醒。

或许是刚才被推得太狠了，姜未心里有些不平，即便知这是自己。

她手劲大，一点不留情，姜未的后背磕在轮椅上，一时间又惊又痛。

“妈，这是您孙女儿未未啊，你好好看看，”姜知远把轮椅推近床边，牵起姜未的手覆在老人手背上，“你从前最疼未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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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姜知远温和地说，“转转，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这房子的格局已经决定了，没什么可转的。

姜知远说她是得了阿兹海默症，认不出人，现在整个家里，张淑芬就只认识自己的一儿一女，肖莉天天给她饭，她也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