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觉得夙天纵的所作所为是失去理智。”阎煌声音低沉，带着冷意，“微微，你知不知要在长庆城，在皇城脚下，这么多往来方士的眼子底下，布下如此庞大的阵法需要多长时间？”

偌大长庆，多少生灵？夙天纵的修为会因此提升多少，不可估量。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还有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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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术法，连我都不知破解之术。”

“……先生被仇恨搅乱了理智。”

耳边顿时风声呼啸，君微转过，仅仅朝下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全血色——

君微一言出，阎煌扶住她的肩，“当真？”

“微微。”阎煌唤她。

☆、皇

君微不明所以地抱住他的腰，他便轻提气，跃上了城楼，落在整个长庆城的制高点。

“你。”

就算她已经消化了先生就是慕容鲲的现实，也能理解他的复仇之心，可她再怎么也没料到仅仅为了除掉苏印一个人，他竟要以整个长庆为祭！

“一个甲子，”阎煌一字一句地说，“至少六十年。夙天纵至少从六十年前就开始落子，与其说他现在是被仇恨冲昏而失去理智，不如说……之前的漫长时光他都在韬光养晦，只等着这最后一击。”

说完，纵疾驰。

君微疑惑地抬看他。

现在，她才忽然明白，自己从来未曾了解过这个人。

君微又想起了六十年前的先生，一颦一笑，点点滴滴。

“怎么会……”

“你还要给我多少惊喜。”眼角眉梢强压着将她搂入怀中的冲动，阎煌重新抱起君微，从城墙跃下，落在背上，也未回地对风烟波二人说，“皇城见！”

“我最大的秘密你已经知晓。”

“可我知！”

街边,鹤发老者拄着个拐杖，对着半抹残阳和满地狼藉幽幽地叹了口气，正要回，就看见

君微一怔。

君微伏在他前，百感交集。

“在想什么。”

“还来及！”君微转，揪住阎煌的衣襟，“阵法还未完全成型，我们还来得及！”

君微难以置信地扣住城楼的砖石，指甲几乎发白。

她甚至不知，那些短暂离去很快归来的日子，先生是不是都站在这里，于黄昏黎明，一点、一点亲手绘下这要取百万生灵命的杀阵。

君微口起伏，“我曾在九州奇门里读到过，虽然布阵的那些页被撕去了，可破阵之法还在——”

整个长庆城，隐隐绰绰地浮现出庞大的阵法图腾！比从前琅山脚下鬼村，麓林深山营地中的图腾要大出数百倍。

她的眼里、心里百年来只有先生一人。他是天，是礼，是万事万物的起源，是她对于这个世界鸿蒙的最初认知。

獙老震惊之余，只能反反复复地念着同一句话，“造孽啊，这是造孽……”

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琅山，再云淡风轻地对她说天下苍生，说人间正。

多么荒唐。

“这什么夙先生怕不是个疯子吧？”风烟波怒。

天色愈暗，城中能逃散的人都已经逃了,剩下的人无非两种——走不掉的,和不能走的。

“什么？”

一经发动，阵中的所有生灵都会成为祭品，汇聚成施法者的修为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