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电脑，秋风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动作自然地把两只翘在他的上。

他是初吻，笨拙又莽撞。

打了一半的游戏丢到旁边，眼镜也不知去了哪里。

程逢：“要怎么离开？”

秋风跑进洗手间里，用水冲了半天，才慢慢把黏成一片的发和棒棒糖解开。

她说这话时有点儿心虚，因为她的复制之前就被认出来了。

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秋风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告诉她自己的感受。

两个人都有点控制不住，心里已经乱了。程逢按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笑着说：“听你说没关系的时候，我会难受。”

“你想跟我一起走吗？”秋风说，“我们可以一起离开，留下复制……据说不太可能被人认出来。”

两个人在沙发上成一团。

秋风熟练地引导他，程逢有点儿气得咬了下她的尖。

程逢：“……”

他们可以一起离开，但104目前内存有限。按照104一开始说的，储存记忆需要占用大量的内存。

程逢：“……”

“你等等我。”她说，“我去卫生间解决一下。”

她脚步迟疑，显得兴致不高，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像是找不到正确的焦距，有点儿傻乎乎的――又有点儿诱人。

他脸色通红，一边去开笔记本，一边看着秋风。

它没办法同时保留两个人的记忆。

秋风：“……”

程逢一愣：“嗯？”

她觉得这样有点儿不公平，刚刚高考完，程逢应该有很好的人生，还有对他非常纵容的父母。

程逢闻言，慢慢收紧了指尖。

“秋风。”程逢的指尖绕着她还漉漉的发尾，“我希望你对我说，跟我走。”

“你来选吧。”秋风说，“我们两个，谁保留这段记忆？”

在秋风看不见的地方，自己捂住那里很多次。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也……”她有些迟疑，最后叹了口气，“也没关系。”

程逢点点，摸到自己的眼镜上：“我先查分。”

秋风没忍住，低吻住了他。

程逢握着秋风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这也是104刚刚才告诉她的。

秋风：“……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而且记忆这种东西，是前后连接在一起的。如果只是从中间截取一段，会引发很多问题，甚至损伤人的大脑。

等一切勉强平息下来时，秋风发现她刚刚拿着的棒棒糖，完全缠在了她的发梢。

秋风又低下，笑着亲了亲他的鼻尖：“乖。”

他总是会觉得心脏揪成一团。

程逢刚把成绩查到，秋风就出来了。

秋风抱着他的胳膊，不太高兴地说：“我们得走了。”

秋风深一口气，又对他说：“我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保留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