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明月回过：“陆大哥，还有什么事要嘱咐吗？”

，这位阿丘姑娘是你的相好吗？”

“哪里来的小妮子横冲直撞？”

他迎着夕阳驰骋过交错纵横的巷，一路往北。

“是你先碰我的，恶人先告状——”

饶是贺兰明月看过各种派，仍忍不住暗：“这姑娘好霸！”

慕容赟的字迹不算难认，上潦草几句，只：“陇西王之事，可见纯如先生。”

“不日王爷即将迎娶王妃，我这点私事……你就不要告知他了。”陆怡说，言语间竟有几分局促。

出嫁车队自城而出，由柔然使者领着，缓步前行，漫天飞舞的都是百花。长街两侧摩肩接踵，看客面上尽是喜色。

“小妮子四撒野，公主出嫁的大事前来观礼本就人多，摩是难免，我不小心碰到了你，也已经赔礼歉，却还苦苦揪着不放！”

“哎，哎！别挤了！”

高大黑在背后不耐烦地打响鼻，蹄蹭着地面，飞起一层薄薄的尘埃。贺兰明月将那纸条皱了，不动声色到襟袖间。

高景知了，脸色大概不会好看。

“哟，你还有理了？”

“纯如先生”指的大学士慕容询，高景的老师，一个不苟言笑的儒生。虽说先皇时就入朝为官，如今也是居功甚伟，但和陇西王有何联系？

他抬望了望占据整个主干的出嫁车，叹了口气，正想着从哪条路绕回内——实在不行接近城墙也可以——前方却忽然起了乱。

贺兰明月一愣。

左右合地握紧侧佩刀，中年男子虽仍是愤怒，只会“你”“你”地指。周遭人见了这显贵欺负平民的模样，纷纷侧过，不想蹚浑水。

那日贺兰明月御回，满心都想：是怎样一个故人，能让陆怡拉下脸求从前下属办事，还不肯让高泓听到一点风声？高泓与凌贵妃，恐怕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寿山相见，彼此似乎不仅是旧识，还有私情，而他要自己照顾高昱……

正走出两步，陆怡突然喊他：“明月！”

陆怡拍拍他的肩膀，只一句“别瞎猜”，却并没有否认。贺兰明月随口一言，见他表情并无异样，便知是自己想错了，又问影卫中其他兄弟是否安好，得了确切答案，方才预备离开回。

而正是这点，才让贺兰明月笃定了一个胆大包天的猜想——那位聪明的皇三子，同高泓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贺兰明月略一思忖后，朝他点：“我都明白。”

贺兰明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中一个穿着男装的少女正被两个虎背熊腰的侍从护在左右，叉腰得意：“本小姐也是你能碰的？要拉大家伙儿评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胡说八多半句，即刻将你揍得认不出人样！”

推搡间面前自动分开一条，贺兰明月措手不及，还未看清发生什么，一个影朝他直地栽过来。他伸手扶了一把，见是个中年男子，那人满脸涨得通红，不由分说地推开贺兰，怒气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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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明月不能跑，无可奈何地放慢了速度。被围得水不通的地方，他甚至无法前行一步，只得下牵行。还是春天，他却被这拥挤的人闹得一大汗，抬手一摸，怀中的纸条几乎被汗了，他慌忙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