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德笑她，“傻子送上来的钱，我为什么不要？”

导演，拍出来的片子没人看。他也从来没给别人看过。

        她烦。

        他会说中文，他老妈是华国人，嫁到了美国。不过他不爱美国电影，好莱坞那一套，他最是瞧不起。约翰德是从法国新浪开始痴迷电影的，整天闲着没事干就去欧洲看影展，混得不像个美国人。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世界的儿子，国家界定不了他。

        “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这件事？”沈惠子有点不开心，“你应该知我这次回去不是为了拍电影。”

        到哪里去找不参合拍摄全过程只要最后挂个投资人名号的给钱好心人呢？他是有钱，钱很多。但是捡钱的事，谁又不

        约翰德见她第一眼，就知自己要的女主角找到了。

        “你要去华国拍？”沈惠子还不相信的。

        “在哪儿拍，拍什么？”

        约翰德的绿眼睛里盛满了忧郁，“当然。惠，我有一半的华夏血统。”

        沈惠子遇上他，是刚被捡入百老汇赛格剧团的时候。她那时候才十八岁一点，水灵灵的，得不自知。一双手被洗碗工作磨得糙，眼睛倒是透彻得很。

        忘了说，他俩结过婚，没有实质的爱情与关系，只有商务交易。沈惠子用婚姻买来了绿卡和在美国安立命的证明，约翰德得到了一个演员。他们仅有的婚姻时间，几乎都是在片场度过的。

        沈惠子狐疑，“你终于拍电影拍到破产了？”

        约翰德也不知，他妈给他联系的，说是有钱的暴发，想搞电影来提升一下档次。最好是找个老外。这不，约翰德就撞枪口上了。

        沈惠子更不明白了，“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找合作方？”

        沈惠子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拍第三电影的计划，没想到此刻他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告诉她，他要拍了。

        上两次约翰德拍电影都是去的欧洲小国家的城镇，天高皇帝远，没人知。可在华国不一样啊，十四亿人口呢，走哪都有人盯着。要是掏出灯架和摄影材，肯定上有人来问是不是明星在拍戏。

        约翰德笑，“没想好。”又说，“不过有件事我想好了，这次拍电影，除了我，还有别的合作方。”

        约翰德摇，“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会伤心的呀。”

        “我当然知。”约翰德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纯真，跟沈惠子的不一样，他更纯粹，“但你应该知，你除了表演，别的事你都不好。”言下之意是，为什么又不拍呢？

        沈惠子皱了皱眉，“谁？”

        约翰德对她的过去了如指掌。倒不是说他们俩有多交心，只是拍第一电影的时候，为了彻底打开沈惠子的心扉，约翰德花高价找来了心理医生。事后，他用钱唆使人违背了职业德，把故事转述给了他。

        沈惠子在美国这么多年，的确别的学位没拿几个。她哪里来的钱读书！后来去了纽约表演学院，倒是把这么功夫学了个练。但她丝毫不想进娱乐圈了，也拒绝荧幕。她热爱表演，所以选择了较为远离风波的戏剧。拍约翰德的电影属于还债，她认了。她已经联系好了华国北京的一家剧团，准备继续戏剧事业。约翰德这么一来，彻底把她的计划搞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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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惠子上次见他，还是签署离婚协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