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站了起来，不远的两个枪口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只是站起的瞬间，黑色甲片已经从手掌蔓延到了整条胳膊。

时舟立刻将两袋包装拽了出来，两只空注扎进了他的视线。

傅城用缠满绷带的手捂着半张脸。时舟推了他的肩一下，眉蹙得更深：“你说话。”

傅城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沙哑地吐出来一个音节，：“……我。”

倚在控制台边的傅晴闻声朝这边看了一眼。

傅城已经无法再盖弥彰了，捂脸的手落了下来。

郭林咬了一下嘴，说：“是我。”

他没法再继续说出那一句“我只是想跟你待在一块”，因为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时舟的手止不住发抖，他朝后挥了一下，说：“放下枪！”

时舟一手擒住傅城，一手夺过拨号，快速地说：“陈宸，你用的的思路，利用我们送回去的标本

时舟的双眼已经霎红，似乎要滴出血来。他声音颤抖：“你为什么不说？！”

撕开的包装一角了出来。

他上前屈膝踹向傅城的腹，将他擒住，然后用手中的韧绷带一层一层地绑住他的手，摁住他的后颈压在地上，朝后面吼：“联系实验室……快！”

他看着时舟，想将拨号送过去，问：“老大，你想说什么？”

郭林也很为难：“可是老大……”

他的语气有点兴奋，说：“时领主，是你吗！”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他毫不留情地，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碳水化合物。

怪他那一点点可怜的侥幸心理。

郭林一遍一遍地询问：“老大，这……这是傅城吗？！”

傅城记得他们重逢时，时舟因为一点轻微的“感染伤”，朝陈宸开了一枪。

傅晴用胳膊肘拄了他一下，胖子深深地了口气，转拨号。

傅城不知――也没有功夫再去想了，隐瞒自己被感染的情况，跟着他们上了飞行，到底算不算一种背叛。

听到熟悉的声音，郭林懵了一下，他手指放在扳机上，眼神犹豫地在时舟和傅城之间游走。

这些突然长出的变异甲片没有违背物质守恒，他们都是由人上的组织细胞转化而来的，而且……现在的研究仍认为他们是无法可逆的。

时舟措好的辞又回了嗓子眼里，那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混在了肾激素里，如水一般满上后背。

他抬看着傅城。

郭林闻声看来，瞪大了双眼。

另一边竟然是陈宸接起的。

傅城说了一声：“是……”

也就是说，就算傅城转好，他这些长满鳞片的位也会残掉。

推搡间，他突然看到了傅城腰间的储物袋，瞳孔一缩。

她不可思议地叫了一声：“傅城？！”

……

那半张脸上已经长出了黑色的甲片，眼睛开始已经退化缩小。

战士的本能让时舟猝然起，向后退了一步。傅城不知该说什么，抬起来，却发现傅晴已经颤抖地举起了枪。

他的大脑嗡得一声空白了一瞬。

还有那次在甲板上，时舟告诉傅城，如果他敢背叛，那么他会亲手杀死他。

傅晴郭林，甚至是傅城，都用惊愕的目光看着他。

郭林和傅晴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