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冉看不下去，说徐兰英：“您跟妞妞置什么气，她懂什么啊。”

里食堂缺个劈材洗碗的，回我跟大灶师傅提一提，给安排个临时工，住锅炉房，再匀口饭给她，日子总能过下去。”

“他家人是脑子坏掉了？妞妞刚生下来那会儿，他们嫌弃，丢垃圾似的往咱家丢，现在又要回去，这是闹得哪门子鬼？！”

结果被颜冬雪拍开，嗔他：“少动手动脚，我进去了。”

“爹，爹！”小妞妞笑，出米粒牙。

颜冬青嘴角微颤，心知这小姑娘是嘴馋了，弯腰抱起，肃着脸纠正：“叫姨父。”

徐兰英怎么也想不通。

一场秋雨一场凉，几场雨之后，天气骤然转冷，生产队完了工，按工分兑换，刘二从公账上支二十块给颜冬青。

“娘。”颜冬青进门先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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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真舍得把妞妞还给他家啊。”

颜冬青给小姑娘抹抹泪，打开纸盒子，默不作声递小姑娘一把汤匙。

“这样也成。”颜冬雪抽抽鼻子，脸上了些笑。

对于靠天吃饭的庄稼汉来说，二十块已经算笔不小的数目，但对商品粮来说，也只是一个月的工资。

小妞妞不敢接，先看眼姥姥。

颜冬青撇开，哪知小姑娘十分坚持，非要喂他吃一口，颜冬青没法，勉勉强强张嘴。

颜冬青把东西全搁桌上，约莫是油味厚，小妞妞着大拇指，颠颠跑到颜冬青跟前，仰脑袋扯他脚，声音细细：“爹，爹！”

“吃啥吃，回就送给你亲爹！”徐兰英过来拍她手。

颜冬雪乜他：“说啥呢，农民同志跟咱都是兄弟姐妹，一家子的，啥乡下不乡下的。”

养猫狗尚且有感情，何况是个能说会笑的娃娃。

徐兰英哎一声，转继续跟傅冉说话。

“吃，吃...”小妞妞眼瞅着油糕盒，小手往颜冬青口抓了抓，这是她饿的时候惯有的小动作。

小妞妞还不知咋回事，只知姥姥打她了，眼睛里包着泪，扑簌簌的，瞧着怪可怜。

张志刚就喜欢她笑，也跟着傻乐，低声：“咱们的事，我跟老家人都说了，他们都巴望着见见你，今年过年我带你去见见他们咋样？”

张志刚原本还担心她嫌弃，眼下听她这么说，挨了训也高兴，忍不住的就想拉拉她手。

“......”

小姑娘全都分一口了，才自己勺，笑眯眼睛。

徐兰英哪舍得，把屎把拉扯这么大，家说要就要，她上哪能甘心！

徐兰英牙疼：“吃吧吃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他们都是乡下人，但人很好。”

小妞妞这才笑，接过搪瓷勺，挖一勺，她先不吃，举高手给颜冬青：“姨父，吃，吃。”

拿到这二十块，颜冬青从国营饭店买了酒菜，又给傅冉买了块油糕，一块拎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徐兰英的说话声了，还有小妞妞的嬉闹声。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