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一个无辜的、甚至还是他友人的龙族的龙骨来报仇雪恨,在月沉眼中完全是可以接受的。纵然是有几分犹豫和迟疑,也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斩杀。
笃、笃、笃……
可雪无霁看着幻象前进,却无法告诉当中的沧遗珠后来发生的事。
雪无霁心想,原来月沉用的是这个借口。魔族想投靠次王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月沉说要去,沧遗珠当然义不容辞地陪着友人。
一双紫眸,额生龙角,脸上有很明显的打架打出来的伤痕,但这乌紫和血迹却给他平添了诡异的美感。
他眸色幽深,
:“……是啊,一定可以的。”
那里面蜷缩着一
紫色的
影,半天没有动弹。龙族属水,这样的环境之于他们无异于地狱。
天空逐渐亮起来了。
不是墨蓝色,呈现出一种半透的清新质感。白色的浪花如扇沿,层层拍打着白色沙滩,把月沉留下的脚印抹去。
他从前世起就不太看得起月沉的手段,此人极擅阴谋诡计,
脑出众。偶尔雪无霁也会觉得佩服他,然而他此刻却第一次感觉到了恶心。
也就是
上要发生的事。
次王走到了囚笼面
沧遗珠绕到他
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与他碰杯
:“没事的,待你成了次王属下,就一定可以找到杀害你族人的凶手,为你家人沉冤昭雪。”
天光和无垠海面在他跟前,仿佛都成了幕布与
角。
月沉的打扮已经是雪无霁熟悉的样子了。他“嗯”了一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岩石长
上传来了脚步声,月沉和次王出现在了雪无霁眼前。
画面再次清晰起来后,已经是囚牢当中。铺天盖地的暗红色当中有一团紫光。
“我在想我的族人。”月沉轻声
,又斟满了酒。
不远
的巨大黑色礁石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明丽青年。他披散着长长的黑发,几缕
漉漉的卷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宛若传说里夺人魂魄的海妖,美得模糊了男女的界限。
而沧遗珠一无所觉。
“今日是你二十一岁生日。来,喝了这杯。”酒肆之中,沧遗珠举杯向对面的月沉笑
。他把龙角收起来了,二人一个蓝衣一个紫衣,一个英俊一个美貌,
引了不少目光。
月沉转过
,看向沧遗珠。
青年曲着一
,另一只白生生的
足踩在沙滩上。浪花卷过他的脚背,而他一只手里还抛着一只可怜的小螃蟹。
“好!”沧遗珠击掌大笑,自己也喝下了一整杯。他把酒杯倒过来示意喝干净了,
,“你怎么看起来有心事?怎么,是在忧心求见次王吗?”
“喂,小魔。”沧遗珠托着腮,张扬笑
,“你的角比贝壳好看。这块就让给我了,怎么样?”
雪无霁只看到四季轮转了三次,三年过去。
雪无霁记得月沉当上次王是距现在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月沉二十一岁。
那是置于熔岩和火焰中的透明囚笼。
月沉看到了一块碧蓝色的贝壳,正
弯腰去捡,却忽然有一只小小的螃蟹被丢了过来,盖在了贝壳上张牙舞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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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
望去。
接下来的事情,幻象里显示得很模糊。似乎月沉也不愿意展现他是如何一步步骗取了沧遗珠的信任的、又是如何将他诱入陷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