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去问问，尽快安排。”

寻聿明想了想，目前他们招募的实验病人虽多，但层层筛选下来还得一段时间，完美符合条件的估计也没几个，陈霖霖的岳父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在人群中非常出挑，一看就不是凡人，只可惜那天寻聿明忙着和梁烁商量打官司的事，没来得及和他多交。

陈霖霖摆摆手：“嗐，老爷子这么着也是活受罪，家里人带他到看病，都说大脑损伤没法办，只能控制。我女朋友那脾气就是随他爸的，老更急，整天跟人说他不想活了。但凡有点儿希望，他都愿意试。”

他对丛焕不了解，却对丛烨记忆犹新。上次见到他，就觉得这人长得过分美丽。但他和庄奕差不多高，骨架也比自己宽，明显比自己大一号。

后者尴尬地走到寻聿明跟前，垂说：“对不起寻大夫，上回我真是……唉，真谢谢您不计前嫌！”

她一口一个“您”地称呼着，寻聿明受不了这份隆重：“没关系，都是误会。”

“那他家人同意手术吗？”岑寂问。

那是独属于彼此的亲昵，旁人丝毫察觉不出。

但他似乎也没怎么说话，全程安安静静地看着别人聊天，偶尔帮忙倒倒水、换换菜，拿起手机时神色格外温柔。

李大夫最快下周能手术，刨除路上和到柏林准备的时间，寻聿明还能再在家待个四五天。他赶紧给大家分派任务，吃完饭立刻开始行动。

丛烨给寻聿明留下的印象非常好，与他那个直子的火爆妹妹截然相反，他讲话斯文，通的书卷气，待人接物颇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温文儒雅，长相也高大俊美，丝毫不染俗尘。

那天聚餐时，他穿着一质地考究、剪裁畅的海蓝色西装，着副金丝边眼镜，一缕打着弯的黑发悄然垂落，刚好搭在斜飞而出的眼角边，目光却幽暗难测，仿佛两片暗槽汹涌的海。

庄奕盯着寻聿明越来越弯的嘴角，眉一皱，了他胳膊：“这才是你男朋友，过分了。”

连偏旁都一样。

陈霖霖笑笑，坐下说：“她爸几年前中风，在院子里摔倒磕了一下，差点儿送命，后来就有点半不遂那个意思，倒也没，但浑抖得厉害，走儿也磕磕绊绊的。”

比起迟归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质，丛烨看着更温和，他上弥漫着一种克制，尽礼貌微笑着，也让人觉得疏离。

偶尔寻聿明回过去看他，庄奕恰好也在望着他走神微笑，四目相接，视线交汇，各自眼里都多了些许温柔。

寻聿明脸一红，压低声音嗤：“别瞎说。”当着人呢，怎么能这么不稳重，屋里可都是他的学生。

两天后，陈霖霖将他未来老丈人请到了医院，丛烨和丛焕随行。一照面，丛烨便向丛焕点点。

“果然火爆。”寻聿明笑着摇摇，将他们送到病房，确定下方案之后

他在实验室研究，和学生们有条不紊地摆弄着各种仪，庄奕便在长桌边理文件，给客写心理分析报告。两个人各各的事，分明没交谈，却像一直搂在一起似的紧密。

丛烨微微一笑，与他详细介绍自己父亲的情况。老一把年纪，行动不便，丛焕要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不用！我自己走！”

他指指自己，一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