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就是极限了。”庄奕拉他下来，摸摸他无遁形的耳朵，没了发以后那两小只红得格外明显，“好了，你说182就是182。你现在没发，缺了一点厚度，自然矮了。”

“令人震惊！”寻聿明一语定评，“你居然152斤？”

何况，小耳朵看似无所谓，心里的恐慌庄奕如何察觉不出。寻聿明是故作潇洒给他看，庄奕却也在故意调剂气氛，逗他开心，彼此心中各自了然，只装不知。

护士来时刚好晚上八点多，庄奕正和他挤在病床上，陪他看苏联版的小熊威尼。寻聿明看见护士手里的子和凝胶，再看看她的别，立刻烧红了脸。

“……”

他自然明白，这样高的人能保持一百五的重，脂率想必已低于百分之十，但他不能认输，寻耳朵永不言败。

完试，寻聿明又去了卫生间采样，庄奕跃跃试想要帮他，被他一把推了出去。术前八小时断水断粮，他从今晚开始便不能再进食，不仅如此，还要提前灌。

寻聿明忙微微低收下巴，果然重秤报：“高181.2。”

庄奕举着摄像机，顿时笑了：“小耳朵虚报高了，他跟我说他一米八二呢。”

他心机深沉地捂着播音喇叭，不让寻聿明听见，自己确认一遍，才放开手，“重76kg，高188.4。”

庄奕咽咽咙，拽他去护士站试，“我这个高，152斤偏瘦，而且肌肉是很沉的。”

“居然152斤啊。”

“我就是一米八二！”寻聿明不甘心，再次站上去。

“……”

庄奕没忍住，“嗤”地笑出了声：“别挣扎了，你脑袋……”指指他靠后的位置，“这里最高，越仰反而量得越矮。”

他怕自己秤出的结果太沉，交给寻聿明摄像机，开始脱外衣。寻聿明白眼相加，“你把子也脱了吧，真正瘦的人――比如我，穿棉衣也轻。”

“肌肉比肉还重，我就算沉，也是脂率太低，肌肉太发达。”庄奕摘了手表，犹豫片刻，没取腰带，光脚站了上去。

寻聿明以前作为医生也是见怪不怪，但如今份转变，他也验了一把病人的感受，难

“这秤绝对有问题。”庄奕清清嗓子，对着摄像纠正：“我只有74公斤，改天带你去问我的教练，他能证明。”

护士摇摇，示意他无所谓。他们平时多了这些事，早已麻木。

反正寻聿明拗不过他，不得不由着。庄奕陪他走到检，寻聿明站到重秤上，一程序化的女声用德语播报：“……高181.2cm。”

“你居然152斤。”寻聿明仿佛没听见，兀自念叨着。

重秤：“……高181cm。”

若寻聿明平安无事，这段经历也是他们共同迈过的又一坎儿，未来的人生有无数种可能，这一帧却永远定格在了他们生命的长河里，日后翻出来回看，只会让他们更珍惜也更感恩来之不易的厮守。

“你也量量。”寻聿明一脸不高兴地指指重秤。

庄奕尴尬地站起，“我去外面等？”

仅剩的一点光亮，他甚至能想象出自己一遍遍反复观看、折磨自己的样子。

庄奕对着摄像说：“好，我看它准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