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坐回自己的位置，在对面静静看着一言不发的察陵湄。他刚要为她倒杯水时，却被她一把按下了拿起茶壶的手。

        宁澜点了点，“那虫子毒之所以烈，就是因为它靠毒同样烈的紫珏果子为食。我师傅说我两岁时曾被那虫子咬过一回，他用了许多奇药才将我救回来。”

        “宁澜，你是不是其实喜欢楚楚？”

        “我初见你时，只有十四岁。那时候泼了你一盆水，是不是你觉得这小姑娘太不安分了？”她了把眼泪，又眨眼苦苦一笑，摇摇，“也不对……后来在你面前我明明很乖的，也不闹腾，也……听话，你不该觉得我太吵才对……难不成是因为我比你小太多，可是阿母告诉过我，这喜欢啊……与年纪无甚关系的，再说只是九岁而已……”

        “记得，你说是你师傅将它封在了冰块里。你还说那虫子毒烈得很，不比锁息虫弱，咬到了也是要死人的。”

        宁澜抬怔怔看着

        “宁澜，你送我这个，”察陵湄张开手，那荷包里的种子被她的有了温度，“是想祝福我与顷木一生同心，世世合欢吗？”

        “宁澜，你是不是讨厌极了我，所以故意编这样的谎话来诓我？”

        “是。”

        察陵湄放下荷包，托着腮看着宁澜，那双眼里的泪止也止不住。她咧嘴笑着，泪到嘴里苦咸苦咸的。

        察陵湄渐渐松了手，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小小，你好的不得了。可是我，是个无情.之人，不会对任何女子动心的。”

        “那些药里面有一味忘尘藤，历经红尘的人吃了便会遗忘自己所爱之人。当时年幼本不知红尘之事，可那药我足足服了一个月，此生便再感受不到男.欢.女.爱之情。这就是活下来的代价。”

        “不是。”

        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死气沉沉。

        “宁澜！”察陵湄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紧紧靠在他上，就连此刻他上的淡淡药香也不再能让她平静，“到底是为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记不记得你曾经在绊雪谷见到的意眠虫？”

        “是。”

澜，听嫂嫂说，你明天就要走了，和楚楚一起？”

        宁澜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有些闷闷。他起向对面之人走去，拿下她托腮的手，往里面了一块素净的白帕子。察陵湄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手也握不紧，那帕子在飘到地上前被宁澜接住了

        察陵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人，宁澜脸上并未有半分遮掩之意。她咬了咬，“那么，你也一点都不喜欢我？”

        宁澜从未觉得自己的手这样笨拙过，他可以牵线搭脉，可以数针齐施，绝无错漏。此刻却不知她脸上的泪到底会向哪里，他越越多。

        察陵湄几度哽咽，语无次。

        察陵湄睁着那双圆圆的水眼睛，紧抓着宁澜的衣服，“所以呢？”

        “是。”

        察陵湄抓着宁澜衣角的两只手直直地垂了下来，她重重向后靠去，目光呆滞，脸眼里的泪也凝滞了。

        他被她死赖脸，猝不及防地抱过多次，这一次他子竟然僵住了，许是从前他从未见过这样歇斯底里的察陵湄。他重重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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