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了焦距的瞳孔，一动不动地望着天。

落无可落，他砸在了地上。

“你能召这么多人，为什么就不能等？”

血迹从他里渗出，沿着路面延伸了很远。

“他该死，他杀了很多人，他手上沾满了血。可你呢？”

……

最今天补拍的，是左明中枪，从高台的坠落的最后一幕。

最后，他吼得无力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被子弹穿透的左明，瞳孔一缩，微张的薄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个音，整个躯就慢慢失重，往后仰躺了过去。

场记一句：“开始！”

被人强制拽回，罗曦目眦裂质问罗在荣：“你不是要抓人吗？你不是要等着他接受审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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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杀他！”

“砰——”

最终来来往往之后，只剩下他一个。

恍如墨染的一片阴黑，竟是在最后一刻，也连半颗星星都看不见。

“他已经放过你了，他都说放过你了——”

人群聚了，又散了。

他一直在追逐光明，却也只能在这暗沉而漫长的夜里，终止生命。

如今，也是真的该死了……

池洲演出了他想要的“左明”，也确实演活了“左明”。

他此时已经疯了。

“你怕了是不是？你怕他说出什么，你怕他毁了你的一切是不是？”

而他，都看不到听不到了。

没有人知。

“他也有枪，他也有枪你知不知……”

“他有多恨你，可他到最后都没拿出来，他没拿出来……”

甚至，可以在他已经僵的嘴角，能看到一丝浅淡的笑。

“你对得起你的职位吗？”

因为他已经死了。

但他的眼睛一直睁着，没有焦距，却还像是在看着什么一样……镜拉远，最终定格在距离地面很高的位置上。

图木目不转睛盯着最后的那个画面，眼眶微热。

“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杀的人比他少多少？又有哪个不无辜？”

他绝望过，也对未来充满希冀过。

了他的大脑。

是对黑暗过去的点点微光的向往，还是对尚还在这尘世艰难求生的人的不舍？

也终于可以，与他小西的团聚了。

一如他出现时，孤寂地来，又孤独地走……

他多向往光明，却只能永远活在阴暗里。

可他，到底还是有眷恋的。

有风过耳边、有稀薄的灯光短暂地投在他上。

早在很早之前，对峙、僵持到罗曦杀青，都已经拍好了，全篇电影只差池洲的一镜。

他就这么看着天。

活过、挣扎过，煎熬过，颓废过。

有趴在窗台上人，有隐隐约约的惊呼声，和远传来的广告声。

他无助过，也曾对别人施以援手过。

绿布搭起，各工作人员就位，图木就坐在监视前，看着镜里吊着威亚的池洲。

“你就不怕报应吗？”

他解脱了。

左明的死，是这电影的结束，也是这个鲜活而矛盾的人物的逝去。

仅着一件衬衫的单薄影迅速下坠，却没有恐惧。

他也不用在费尽心思去报仇了。

他残忍过，也是真的善良过。

天堂里没有仇恨，不会有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