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莫堇喃喃，口一阵翻腾，间一腥咸，是血，他却狠狠吞了下去！

“倘若如此，那与你同好的公子呢？你不担心他……”

虽然这个说法遭到了很多反对，却一直也未曾更改，大多数人依旧默认这个可笑的事实。

不知自己如何与姑姑分别的，他脸色灰败，跌跌撞撞浑浑噩噩走到客栈房门口的时候，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是一个温的怀抱

莫堇自诩已看透了生死，他毫不畏惧，他也心知自己与方季迟早要分离，这一天会来的很快，他心里也无数次劝告自己悄然离开，可终究是没狠下心来，他说服不了自己。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剑戳进莫堇的心窝子里，又翻了一翻，搅的鲜血淋漓。

莫悠兰垂下眼，默了良久，深叹了一口气：“姑姑是个赌徒，所以怀着侥幸的心思，姑姑与你姑父怕也是不得善终，你瞧着姑姑这子，怕也是不久便撒手人寰了，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他对我并无深情……再说我同你母亲乃同父异母的姐妹，感情一向不错……”

“堇儿，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莫府与灵蛇谷全的希望都在你上了。”

“姑姑应该知我本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又何必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送。”

传言五十年前，前朝国师安斐一夜之间被灵蛇谷屠了满门，复仇却找不到灵蛇谷入口，便去了万丘山，一步一扣首，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所到之鲜血沥沥，历时三天三夜，最终到达峰，以自己的命生祭天神台，死前立下诅咒：灵蛇谷后世断情缘，绝子嗣。

言辞恳切，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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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个毫无据的传言罢了。”莫堇冷哼一声。

这是一个令人骨悚然的传言，莫堇从不信鬼神诅咒之说。

“药石无医，还望姑姑不要替侄儿心存侥幸了。”

之殇？”

我不知，什么也不知。

“可这个诅咒却应验了。从被诅咒那一年开始，灵蛇谷后世但凡相爱之人都不得善终，或死或离。五十年了，灵蛇谷谷主都未有继承人，直到你的出世。”

“所以，这个诅咒并不成立，我不就是个意外吗。再说，姑姑与姑父不是恩爱到白吗？姑姑若信了这个诅咒，为何还执意将女儿许给我？”不知为何，莫堇声音不稳起来，或许潜意识里竟然生起了几分畏惧，他不惧死，他怕这个诅咒会灵验在方季上，这个念虽是一闪而过，却依旧像是潭水起了波澜，他努力将这份心思掩了过去。

言罢便要离开。

话未完，莫堇便生生打断她的话：“夜凉，姑姑既知自己有恙，便注意，侄儿就不打扰了。”

这句话带着深深的凉意，莫堇攥着杯子的手陡然一偏，热茶倾泻而下，溅起一团水雾。

大概这是他说过的最真实的谎言了罢。

在灵蛇谷，历来男尊女卑，继承人也只能是男孩，生女孩连子嗣都算不上。

“姑姑自然是知的，姑姑始终觉得你不会是那样的结局，姑姑赌你长命百岁，能与我女儿白偕老……”莫悠兰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怕是她自己也不太相信，又或许真的是因为心虚，自己不但不是一个好妻子，连一个母亲都的那么不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