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俯下，将妄图不安分的手背到后去，弯着腰一点一点靠近叶危，轻轻靠在哥哥的膛上。

这一、这一眼、这抹亲密的笑，这近在咫尺的一张床。

砰、砰、砰……

他的记忆……被人篡改过吗？

脖子上忽得一，那只象牙白的手臂抬起来，虚虚地往他上一搭，冰凉的肤却让晏临瞬间被到了，他浑咻地僵直：

叶危翻了个,枕着手臂,侧向床,单衣落出半个肩膀，袖子热得上去，出整条手臂，高的鼻梁抵在胳膊肉上,微微陷进去一点。那点亮亮的天光晕在他所有出来的肤上，额、脸颊、脖颈、锁骨，全都变得光洁如玉,上釉似的晕了一层象牙白的色泽。

沸的心彻底炸开，像一锅沸腾的开水开锅盖，咕嘟嘟地从锅沿溢出爆沸的白色泡沫。晏临又烧起来了，他恨哥哥这样撩拨他，更恨他撩拨完可以全然不用负责，近在咫尺，面贴着面，对方却永远无从察觉自己的心意，一无所知地对他说着这样的话，毕竟谁先喜欢，谁才是一败涂地的输家。

方才被哥哥碰过的地方一下子变得，这种很快就遍全，晏临低下，苦苦压抑着一颗沸了的心，只平静：

晏临伫立在叶危面前,哥哥闭着眼睛,睡得很熟，的边缘有些干，失了点血色,只在中心靠近口里的地方,被着，有一点胭脂色。

“我想看看哥哥睡着了没有。”

鸦黑的眼睫垂着，偶尔翕动一下,心弦霎时被拨，像涟漪一般从他全开，晏临几乎想跪下来吻叶危，把那两咬住弄，让它们充血，透出泽的光，再一路向下，用手指、用嘴口吞咬，在哥哥在光里的象牙白上留下点点轻红色……

一颗心脏，好端端地在叶危的左口里动，像一只轮的小仓鼠，哒啦啦跑一圈、再一圈，平稳，均匀。

院里有一棵老槐树，洁白的槐花如一穗穗香雪坠在枝。篱笆上攀了一藤牵牛花，早夏的蝉躲在一片绿茵的叶子下，吱吱不休。隔着一棵树、一扇窗，听，倒也不吵，只像一壶将沸未沸的水，咕咕咚地想要爆沸，结果只敢在水底结着一片晶莹的小气泡。

午后微风轻轻动着帘子，编帘子的一极细的横竹，敲在窗棂上，发出嗒啦、嗒啦。

哥哥也有心脏。

一无所知的哥哥躺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对他笑着……

输得片甲不留的晏临垂下颅，忽然伸手解扣子，一件、一件脱去外袍，随意地甩在地上。他倾压上来，压在绸被上，

“好。”

“你困了吗？要不要一起睡？”

瞧不真切。

叶危挑起眼，半睁开眼睛，眸光朦胧着睡意，懒懒地瞧他一眼，边有一点笑意：“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晏临放下心来，但他仍然不解，自己的心从何而生？更不解的是，为何他自己没有这段记忆？

偶尔一两只泡泡鼓起勇气，扶摇直上，升到水面上来，胀破了晶莹的泡，破碎了，啪嗒、啪嗒，留下疏落的两声，又再不敢响动。

“哥哥……”

叶危打了哈欠，往后挪了一大段，拍拍空下来的床铺，朝他笑一笑，初夏的光里眉眼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