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吐槽这事儿的是程飞扬，难得梁溪中午没和苗思雨她们一起，倒和他们一起吃的饭。

客厅窸窸窣窣响了一会儿，主卧的门开了又阖上。

凌晨两点的夜，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

“……行吧，你先休息，明天再说。”

敢这种事的，不用抬也知。

但她成绩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还不睡？快点闭眼。”她促。

明明是秋雨瑟瑟，淅淅沥沥敲打窗一晚上，从她口里说出来就成了骤雨狂风。

就疏漏了那么一次！就被发现了！

梁溪这段时间神不济是个人都发现了。

揪过衣帽架上挂着的巾，少女撅着屁趴回地上，一点一点展平巾边缘，掖进门底下，直到整个隙被填的满满当当。

梁溪抬手捶了捶眉心，几个深呼后大脑逐渐清醒：梁溪！一米八的大汉你都能撂倒！这他妈算什么难题！

少女握紧了拳，内心咆哮：这他妈算什么！

梁溪埋着眼都不抬，挑了好一会儿的胡萝卜丝，好不容易整整齐齐给码在一边，转眼间对面也同样侩了一大勺胡萝卜细细密密给她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是啊，昨晚上妖风大作，你没听见？”

“或者咱们本科先上个京城别的学校也行。你这老不睡觉的，妈妈担心你的。”

她掀开被子又爬起来，摸黑趴到门边。

她舒了口气，这才回到书桌前重新拉开小灯。

梁溪往被子里沉了沉子，只剩下额在外面，愈发闷声闷气：“那能一样么。”

她看着一不少的胡萝卜丝抿了抿：“顾宴清，我真不要吃这个。”

沉默片刻，陈洁语重心长：“宝贝啊，你要是实在想上清华北大的，本科不行以后咱们报个社会金班，贵是贵了点，但也不是不行。”

程飞扬懒得她吃不吃胡萝卜，其他几个没立场，也就顾宴清一会儿哄着她上清华一会儿她吃胡萝卜。

“我就不吃。”她重复。

当然上一个好的学校都是天底下所有父母的期望，但她更希望自己的孩子喜乐安康，就足够了。

第一遍洗脑没达到预期效果，她一拳还未落上桌面，中间一个急转弯落在了自己大上，骨肉相撞发出一声撞击的闷声。

门别类给梁溪整理起来。

“不算吧……是我问王老师另外要的课外习题。”

陈洁间一哽，心里又气又急。

程飞扬指着她眼底下的青灰啧了一声：“又捉鬼去了啊？”

余光一瞥，少女把脸蒙在被子下面，单单出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她看。

刚才那物理大题都想到一半了，眼看着就能分析出来，活生生被打断又得重来。

“不是学校的作业啊？”

“您别整理了。”隔着一层被子，女孩儿声音闷闷的，“这些我都不用带学校去，就那么堆着我明天回来也好找。”

“对眼睛好。”他

梁溪躺了一会儿，懊恼地呜了一嗓子。

“妈，就一次熬夜，主要还是因为这题太难了，平时我也没有。您快去休息吧，我现在超困，想睡觉了。”

陈洁拉灭书桌上的小灯，借着朦胧的月光蹑手蹑脚地出去，连关门声都放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