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不到，陈生坐在琴室里，坐在他的琴边，轻搓了几弦听音准，调试了七弦，稍稍调低些，再搓一次，无误后把琴室里其他琴一一调试，又往隔琴室调好了周老师上课用的琴，回到自己的琴桌前坐下。

“认识你之前我一直以为律师很凶，咄咄人。”陈放回想着什么似的，脸上笑意一点点。

脚趾刚刚碰见微凉的地板，李希曼死死拉住他，像一只不肯认输的癞狗。

周老师歪了歪脖子，又摆正，“一个有把握，另外一个要再准备。”

“你最近忙不忙？”

陈生，“我回删掉，最近初级班没有。你都不知有没有，让人家来干什么。”

余光看见了一个人，他偏过去，门边的周老师得意地轻轻鼓掌，仿似将曲子演绎淋漓的是他自己。

陈生闻言，，“当时留了两个，一个我的，一个你的。昨天我没开机，有人找你？”

下指于琴上，一曲酒狂悠悠响起。

这是今天初级班的曲子，虽然弹过千百遍，为防疏忽落得好笑，便重新温习几遍，顺便使自己渐入琴境。

“认识你之前我一直以为学乐的人都很

陈生把她丢在黑暗里了。他听见背后传来咒骂声，歇斯底里的咒骂和不可抑制的哭泣，却没有再她。

他站起来得弯着子，干脆坐回床上。

周老师便坐到第一排离得很近的琴旁上，，“你还有脸问。”

第二日清晨，陈生醒转的很早，李希曼依然睡在他的卧室，他静静看了一眼。洗漱完，径自离开了。

李希曼开口了，差一点淹没在哭声了，“你想我怎样。”

这一天陈生有琴课。

他们的房子在四楼，琴馆在三楼。

奏到第三遍，最后一音落定于尘埃，飘散。悠扬之中，有一种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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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把我的删掉。昨天晚上一个女孩子打给我来问，好像急着想学，我也不知有没有新开的初级班，就约她一早来这里坐在看看。”

她哭了。

陈生停下了动作，“怎么了？”

周老师，“她说想来看看。”

“那我也不必为你担心了，再钓一个男人上来，然后到他家去撒吧。”

陈生微微笑了一下，“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坐。”

李希曼不肯松开还着他脖颈的手，窗外投进微光，白色纱帘遮挡去一半，陈生仍然看得见她微微颤抖地鼻翼和嘴。

周老师，“网站上留的谁的电话？你怎么留了我的。”

黑暗里她看不见陈生的神情，此时微微低着，也没有心情窥探。陈生知她已不是在试探自己了，陈生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混，可他会继续混下去。

过了十几秒，陈生说，“尽快找到下家。”

陈生松开手，推开她，下床往书房去。

“赢得了么？”陈生笑。

陈生应了一声，接着边和他三言两语聊着，边换一首广陵散弹起来。

“最近手两个案子，算不上很忙。”

李希曼几乎破涕而笑，仿佛听了一个笑话，眼泪却止息不了，“我找下家，可以啊，很快就能找到。”李希曼说话时候自然中带一点撒味，大约此时伤心极了，柔的气态无遗，“你今天骂我，打我，还扯我发。”